高黥烨伤心的声音似欲穿过幻境传来,嘶哑道:“狂华……你便是这般对待我们的誓言。”
河对岸的狂华蓦然转过头去,看着高黥烨的眼中带着一丝迷惘。她呆呆傻傻地问:“我们,有关系吗?”
高黥烨惊退了两步,继而,仰天长笑。
这边白衣若雪的高黥煊的面上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带着几分狷狂自得。
高黥烨笑声若哭。半晌,他纵身朝河对岸飞来。
一掌挥向高黥煊,却被一旁的狂华伸掌生生接住那毁地的一掌!
高黥烨大呼一声:“狂华,不——!”
谁知,狂华却扭头朝高黥煊笑道:“黥煊,谁也不能杀你……谁也不能……”说完轰然倒下,胸口绽放出大片大片的血花。像极了春日里殷红的杜鹃。
高黥煊伸手将狂华扶住,顿时惊恐得面无血色。口中声声唤道:“狂华,狂华……
”
高黥烨被狂华那句话激怒,他一挥掌,将高黥煊击飞出去。待落到地上,已不知死活。
狂华见他如此霸道凶狠,怒得强行运气,要和高黥烨拼命,却见有人从山雾中飞身而来,口中大呼:“陛下,娘娘,住手!”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年纪,腰间佩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个篆形的“墨”字,背一柄细长的宝剑,眉目修挺英朗。秦诗雨一见到这块令牌,顿时明白了他是谁……不由得失声轻呼:“是爷爷!是墨武爷爷!”
萧漠寒也不问“墨武爷爷”是谁,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高黥烨的怒气强生生压回,连一旁暴怒的狂华都看向墨武,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墨武从怀中摸出一个药方,说:“陛下,娘娘不是故意要背叛你!我查得的结果,是高黥煊得了上古秘药涅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
让娘娘服下,她才从了他……”
秦诗雨听到涅槃二字,全身一颤……萧漠寒感觉她忽然冰冷发抖,不由得眉头一皱,将她搂紧怀中。他暗地里叹了口气。却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聪明如他,自然什么都能猜到了。
狂华不可置信地朝墨武喊:“墨武,你个大骗子。你别以为你是我的师伯,就可以说谎骗我!我的夫君,明明是……明明是……”她看见对面的高黥烨一脸苍白,受伤的目光呆呆望着自己,本想脱口而出的“明明是高黥煊”竟然卡在了喉咙,说不出来。
她面无血色,定定看着高黥烨,一字字问:“墨武所说,都是真的?”
高黥烨缓缓点头,继而,心疼地看着她,朝她走了一步,她却慌忙退了一步。
高黥烨将自己和她的从前一一细数,说的狂华眼泪不断。
末了,她看向远处躺在地上
的高黥煊,惨然而笑。声若鬼泣枭啼般难听。
她长哭一声:“黥烨,我狂华对不起你!”说完,竟伸掌运起全身功力,朝自己头顶一击,接着跳下了怒涛滚滚的幽碧江……
狂华死了,高黥烨如中疯魔。他“啪”地一声将颈中红线系的九转天玉掰做两半。
紧接着,催动无上内力,使得九转天玉的灵力发挥,将江水中狂华的身体和灵魂束在半块玉中——
使它们不至于灰飞烟灭。既而,他惨然一笑,散尽全身功体,盘踞而坐,口中缓缓念出一首预言般的长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