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的抱住被子,整个脸埋在被子里面,这一刻他不是朝廷上权倾朝野的丞相,他好像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拽着被子汲取那一点点的温暖。
这大半年来他派出去无数的人,但就是没有一个好消息传回来,她到底去了哪里呢?他感觉他有点怕,天下之大,要找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
舒未啊,舒未,求你出来吧,我不再逼你了,如果你觉得我的感情让你为难,那么以后我不逼你行了吗?这一刻景朔做出了以往最不屑的事情,那就是祈求上天。
闻着这个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打开房门出去看见到处都是过节的气氛。
他先是去了两个火锅店看了一下,都关门了,不像别的店一年没有休息的时候,舒未的店好像一年总要放那么几天假。
他又去到吉祥楼,吉祥楼的掌柜猛一看见景朔,一副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跟景朔见礼,被景朔阻止了,两人还拉了一会家常,最后景朔买了几壶好酒,要了几碟好菜,吉祥楼的掌柜死活不收钱,但还是犟不过景朔,景朔拿着饭菜好酒把钱放在柜台上就离开了。
提着饭菜一路来到了师傅的院子。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景朔敲响了大门。
“来了来了,大早上的,敲什么敲。”老头子脾气还是那样冲,门外的景朔不禁一笑。
老头打开门看见是景朔,有一刹那的惊讶,随即把人叫进屋子。
“你怎么今天到我这里来了?”两人坐下后,老头子看着景朔问道。
“回来祭祖,顺便来看看您,您身体还好吧?”景朔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头子,看着还是那样精神,稍稍放下了心。
“老头子我身体好得很,刚好我饿了,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老头子闻见桌子上的东西有点馋了。
“您最喜欢的烧鸡,好酒。”说着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饭菜,又从屋里去拿了两个杯子出来,给师傅倒上,在给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师傅,我敬你一杯。”景朔端起了酒,看着师傅。
老头看着这个样子的景朔,迟疑了一下,然后也端起了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两人喝完一杯,景朔又给两人的酒杯倒满,然后又开始敬师傅。
老头不动声色的又喝下了一杯,就这样一连三杯酒下肚,眼看面前的人还要倒酒,老头子拦住了他。按住了他拿酒壶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景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你小子明显今天不对劲,说说吧,老头子虽然不都懂,但好歹比你多吃了几年大米,可以给你分析一下,是不是朝廷上有人为难你了?”
“没有,朝廷上很好。”景朔趁着师傅不注意又喝了一杯酒。
“那就是家里的人有事?”
“没有,师傅,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想喝酒了。”说着又喝了一杯。
“景朔,酒不是这样喝的,你要想喝酒,师傅就陪你好好喝几杯。”说着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师徒两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在这里景朔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喝酒就敞开肚子喝。
半壶酒下肚,景朔有点眩晕了,脑子开始不清楚了。趔趔趄趄的站了起来,走到师傅的身边坐下。
“师傅,你说她为什么要走啊,她到底去了哪里啊?”说着说着心里越来越委屈,竟抱着师傅嚎啕大哭起来。
老头子虽然喝了很多酒,但是一点都没有醉,他就知道这小子有事,看着抱着他失态大哭的人,他叹了一口气。
“情”字害人啊!
就这样老头子坐在那里,任由景朔抱着他哭,从最开始的同情,到最后看见景朔把鼻涕眼泪全部弄在了他的衣服上,他再也忍不了了,一脚踹开了难受的人,气呼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再一看地下耍酒疯的人,再也受不了了,一手提起他把他扔到了屋里的椅子上,找了一个破旧的被子盖上就不管他了。
真是大过节的都不让人安生,老头越想越气,都想去踹他两脚,但是看着倒在椅子上眼睛紧闭,还时不时啜泣的人,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