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笑够了命令少年站起身,“即日起你这条贱命就是老夫的,老夫要你活你便活,老夫要你死你便即刻去死。你若依从老夫,照着老夫的命令来做,老夫保管你将来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倘若不从,老夫有的法子让你活得生不如死。”
“小的愿为相爷肝脑涂地。”少年又欲跪下,膝盖还未触地已被吕不韦拉起。“你记着,老夫让你跪才准跪。”“诺。”
☆、潜伏?潜伏!
软禁吕娘蓉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吕不韦不仅私底下和赵盘解除婚约不再强行嫁女,同时也悄悄地收回江湖追杀令。
解除危机了,如意积极投身复健中,雅倩二女总有一人相陪左右恐发生什么意外。有时元宗也会加入进来,陪在一边吃个点心打个小盹儿什么的,不过进入雷雨频繁期,元宗便在发电站生根落户。
说起来项少龙回家之路崎岖坎坷,闪电劈爆了三次发电站,他一度不肯出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吃食洗澡水自有仆人送去,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反倒助纣为虐他开发宅属性。
“一定要回去么?”几乎所有知道项少龙要回老家的人都经不住奇怪。
“哥哥是为了一个女人。”众人了悟,自古情关难过,大家懂。
没有人怀疑如意的话,赵倩甚至再度对项少龙微微改观,从女性角度来看痴情的男人都不会太坏。
第四次发电站报废后,项少龙自觉是回不去了。
“你是不是早预料我们是回不去的?”如意一刻不迟疑的迅速点头。
“是我太天真了。”项少龙苦笑一下有些认命自己会留在这个时代。
“别难过,你不是还有我吗?将来你老的走不动路,我照顾你。”如意一手抄去项少龙腰间,吃吃喝喝的腰围囤出一些脂肪,捏两下手感挺不错的。
项少龙没有理会如意正吃他的老豆腐,而是开始认真考虑要怎么生活下去。第一条路,回宫做项将军,他摇头,他是和平主义者,不喜欢打打杀杀刀光剑影生涯。第二条路,弃政从商,龙凤楼办的有声有色,几年内不愁吃喝,努力攒些家底带上老婆孩子环球旅行。
老婆孩子啊,项少龙又开始怀念女友,继而联想到琴清身上。
“很久没看到琴姑娘了。”项少龙握拳在如意头顶捶了两把,纵容这小妞的结果是被袭胸。结了婚以后怎么变得这么开放。
如意揉了揉脑袋,“想人家了?想人家自己去太傅府。”项少龙入宫和回自己家一般随便,全咸阳还有哪里不能去的,区区一个太傅府难不倒他。
“还是不去了,我怕有损琴姑娘的声誉。”“你还在乎这些?”如意对这种借口嗤之以鼻,项少龙从不在意外人的眼光。
人是经不住思念的,如意要再调侃几句,琴清和邹衍双双来到。
入冬了琴清还穿的单薄,一袭粉白的袍子穿的人气质出尘,也让人禁不住替她觉得冻的慌。如意连上了两个火盆,其中一盆往琴清的位置稍微挪了挪。有热烘烘的火盆一烤,琴清的脸色显出一些红润之色,烹茶的素手也不再哆嗦轻颤,只是小手指的关节部位慢慢变红。
“你的手…”很明显是冻疮。
“只是有些痒,涂抹过药汁,项大哥毋须担心。”琴清用袖盖住手专心致志的烹茶,如意拢手入袖看着正注视着琴清的项少龙。虽说这个男人已经过了毛头小子的年龄,不过这么久没有和女人相好过,空闲时完全没有冲动的时候么。还是说心里压力太重导致某方面萎缩逐渐无能,有必要调查一下,有病早医。
如意惦念着给项少龙检查身体,赵雅也准备请个驻家大夫。如意腿伤期间也没断了与赵盘同房,但事后会喝汤药避免受孕,毕竟如意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此时怀孕对母体和子嗣都不佳。如今如意腿伤好利索也是时候请个有经验的大夫帮忙着调理身体,不过不想请御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在城里寻个身家清白的签了卖身契便是。
有医术的大夫没有愿意签卖身契为奴为婢的,准侄女婿王翦帮忙寻摸,赵雅倒寻到一个从军营内退役许久的老大夫。长平之战老大夫伤残了右手,作为大夫号脉的本钱没了,回到咸阳之后平日只能在药铺内做些称量与煎药的零散活计对付着过活,但遇到刮风下雨老大夫的残手会疼到无法上工,请假时日长了药铺不肯聘用或趁机克扣伙食,这些年老大夫辗转做过许多工。
赵雅见到人时,老大夫已被生活摧残的皮包骨头,见个礼颤巍巍的摇来摇去,赵雅免去那些缛节心中不住嘀咕老头是活不了多久所以才肯签卖身契。
“老朽无法号脉诊疗。”老大夫倒也诚实,实话实说自己什么情况,但他又补充自己在医学上极有经验,可以根据其他大夫写的脉案来诊断并改善处方。
口说无凭,老大夫抖抖颤颤匍匐在地面上仔仔细细看过御医写的脉案,跟着自己开了一帖补身的方子。赵雅让人拿上方子和脉案去城中最大的医馆查验,坐馆的大夫一一看过照方抓药。当夜如意就开始一日两道汤的进补,等赵盘再来探望时小尖下巴又圆润了出来。
“娘对我真好,特意请了大夫每天熬补汤,你瞧我都胖了一圈儿。”如意拉来赵盘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等部位,丈量一下确实丰腴些,高兴的赵盘笑眯了眼睛。
“再调养百来天便差不多了。”赵盘抚摸着如意的肚子满心期待第一个孩子快快降临,到时候他将她接进宫,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吕不韦最近可还老实?”“乖的不得了。”赵盘已经不准备将吕娘蓉还给吕不韦,多扣一日多一分保证,他做的那么绝也是老家伙逼的。
与如意用过两餐饭,赵盘连夜回了宫,有王翦护送一路都很安全。赵盘沐浴之后准备就寝,此时赵高来禀,朱姬的癔症发作不肯喝药还哭叫着要见先王,底下服侍的人束手无策。
赵盘在孝道方面还是乐于做些表面工夫给臣子看看的,更衣前往一看,果然如赵高所说场面混乱。
“大王呢?朱姬要见大王,朱姬有罪,罪犯欺君…政儿没了,大王,朱姬无颜苟活人世,只求见大王一面…朱姬要去地下陪政儿…”
朱姬双瞳涣散无光,再要胡言乱语已是不能,堵上嘴缚住四肢。朱姬斜卧在宽大的床榻上挣扎间发丝凌乱,晶莹的泪珠流淌而下,美丽的眼睛盛满惊恐。
赵盘接了宫婢递来的湿帕子俯身擦拭道:“父王虽逝,太后还有寡人这个儿子,为了寡人,太后要保住身体,切勿忧思过重,寡人可只有太后这个亲人。”
语毕赵盘抽出朱姬口中布条,脸上的笑容愈加柔和,笑的朱姬骇然哆嗦不止。
“药。”赵盘探出一手,盛满黑汁的陶碗轻轻落在掌心,赵盘在早已凉透的汤液上装模作样的吹了一口。“来太后,喝了药病好的快些。”
“不喝…”朱姬摇头抵死不从,汤液以不容拒绝之势强行灌入,呛了几口除少量汤液泼洒出,其余都入了口中,赵盘猛然盖住朱姬口鼻迫其吞咽才缓缓松开手。
“好好伺候太后,太后若有任何不测,寡人定将尔等千刀万剐。”满屋子的人跪了下去,赵盘拿着帕子轻轻擦拭朱姬的脸庞,抹干净汤液,灌入朱姬体内的药也开始生效,她耷拉着眼皮昏昏欲睡脑内也一片混沌,手脚松绑之时赵盘人已出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