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远处的藤蔓又纷纷高昂起了尖稍,对着他们这边摇晃,随时可能再席卷回来。
“你先走!素白交给我!”石楠长吸了一口气,吼道。
那些藤蔓显然是嗅到了布姑绣夏手臂上的伤口,正在权衡她和那涂血的大藤哪一边更加合胃口。
迟则生变,此刻容不得他们多做计较了,一切行动全凭直觉!
石楠猛地起身,抬起手来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重重一个巴掌,大喊:“集中!”
而后,只见他嗷嗷怪叫着往前一扑,两把铁钳一样的大手牢牢抓住了辉源素白脖颈上那簇藤蔓的根部。
左手捏,右手掰,只听得喀吧一声脆响,那黑硬的藤根居然被他齐根儿折断,捏得粉碎!
石楠见这一招得手,也不停歇,将辉源素白往肩上一扛,甩开大步,紧追布姑绣夏而去。
麻儿剪气喘如牛,眼前发黑,刚刚被缠着憋得太久了,若是再晚上片刻,非见了阎王不可。此时手脚四肢完全不受控制,只能任凭布姑绣夏拖着走,心中不禁暗叹自己是个没用的拖油瓶,若那些诡异的藤蔓现在杀回头来,他太担心他们几个会被自己牵连了,眼窝里挤满了懊恼的泪水。
咚咚脚步山响,石楠从后边追赶而来。
一并来的,还有那些藤蔓。
远看去,那些藤蔓竟似群蛇寻仇,挤挤插插,并着排向前涌动,速度奇快。
“还没到咱们哭的时候!”石楠大吼着,奔跑中将左脚一勾,整挑在麻儿剪后腰眼儿上,把他凌空掀了个翻儿负在肩头,与辉源素白一左一右分搭着。
布姑绣夏正拽着麻儿剪玩命地拉扯前行,突然觉得身后一空,回头去看时,已被石楠探手揽住腰腹,夹在了腋下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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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一人扛三人,朝着黑莲羽躺身的位置狂奔。
“这些藤蔓追得太紧,麻儿剪!你她娘的什么时候才能自己下来跑两步!”
辉源素白昏迷,布姑绣夏别看刚才尚且反应迅速,可她脸色灰白早就失血过多,随时都会倒下。等下还要带上不省人事的黑莲羽,那就只能依靠麻儿剪缓过神来了自己能走了。
“再等……唔!”
麻儿剪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石楠向前抛了出去。
“等不了了!你自己先往那铁门跑!我去接黑莲羽!”石楠手指洞殿深处的铁门大喊。
麻儿剪落在地上连摔了几个翻滚,狠摇了摇头,朝自己的大腿猛捶两拳,一瘸一拐地往铁门跑去,气喘吁吁地回问石楠:“这……么多……铁门,走……走哪……扇啊?”
石楠瞥见黑莲羽还在洞管子边上平躺着,稍觉安心,扭头冲他吼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处凶险,不宜久留,你选哪个咱们就进哪个!我再有几步,架起她就跟上你走!”
可就这么一转头的功夫,等他再回头看时,哪里还有黑莲羽的影子!
见此石楠大惊,当下卯足了劲力加速飞奔去寻,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
随着跑动的颠簸,肩上的辉源素白咳嗽了一声,醒转过来。
“石头……叔……追……快追!”
她眼窝里的血色此时已经褪去,可脖子上的飞蛾烙印却还隐隐浮着让人不安的红光。
“是不死民……”挤出这几个字后,辉源素白又一次昏厥。
“在那!石楠!快抓住它!”布姑绣夏手指麻儿剪前方高声叫道,因为太过焦急声音都变了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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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两手掐举着黑莲羽,三窜两蹦地跳进了洞庭深处的一扇铁门里。
正是先前在洞管子里与他们缠斗的那个黑毛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