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全安是越想越生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啊,吴鹏就是再混账也是自己的儿子,竟然被几个男人这般如此,将来还有什么面目在羊口镇立足。
太丢人了,朝着管家吼了一声。
“你是个吃干饭的,愣着作甚,还不叫人去把那曹信绑了来,好好的料理一番,在这羊口镇敢跟吴家作对,当真是找死。
他即便是曹云礼的侄子,那也不行,不拾掇了他,吴家还如何立足?”
但是管家老吴听完,却挥手让家丁出去。
“老爷还请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如此鲁莽啊,这曹云礼现如今可是在金陵赶考,若是此番中试,前程可就不同了,再者说这曹云礼跟城里张家关系不浅啊。
另外还有曹家老太太的娘家有亲戚在县里当书办,若是明着来,收拾曹信这个小娃娃事小,要真是跟曹家结下了梁子,可就事大了。”
吴全安闻此言,恨恨的拍了一下桌子,再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管家,自己书香门第几代,要是没点门道,吴家也不可能今天还在。
气归气,但是真不能把事情闹大,要不然那位若是知道了,恐怕也会怪罪自己办事不过脑子,须臾之间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老吴,你提醒的对啊,这事儿还真不能蛮干,曹云礼怎么说当年也是本老爷的同窗,只是后来他中了童生,搭上了县城张家大公子的关系。
听说相交莫逆,这张家你是知道的,跟扬州府四大盐商之一的张家是同宗,在扬州府敢与张家作对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
前阵新来的巡盐御史,据说关系都通了天,依旧在他家吃了闭门羹,这张家一向护短,若是因为这个惹了张家,怪罪下来,还真有些麻烦。
可是老吴,这个事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啊,要不然咱们吴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鹏儿今后还怎么做人,怎么求取前程。
你这么有主意,给老爷支个招。”
老吴跟了吴全安多年,对自家老爷肯定是知根知底的。
“老爷,少爷遭此磨难,可谓是血海深仇,明着来肯定不行,但是暗着来,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是那曹云礼回来,又能如何?”
“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神不知鬼不觉啊。”
“老爷,老奴听说蛎蚜山的刘三刀是个见钱不要命的主,手下百十人,二十几条船,收拾这个半大小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是办这事得花钱,老爷,您看。。。”
“胡闹,勾结匪类可是杀头的大罪,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念在你为少爷的事情操心,便不与你计较了。
钱在账上,你自己去支领,明白吗?”
老吴脸上的表情几乎毫无变化,心想你这锅甩的倒是爽利,面上依旧毕恭毕敬。
“老奴明白,对了老爷,咱们布店的二掌柜马仁堂,是曹家老大曹云来的大女婿,要不要一并收拾了?”
“老吴,这事再等等,布店那边账目一直都有点问题,嗯,等过些日子让人去查查帐,手脚不干净的,都送到巡检司去。
还有那什么叫王知章的,不过是一个泥腿子,烂泥一样的东西,鹏儿能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居然敢找曹信暗算鹏儿,真是不知死活。
至于怎么做,你清楚的吧?”
听着吴全安的吩咐,管家心里跟明镜一样。
“老奴清楚,不想做,就让他做一辈子,城里的兔爷相公可是很受那些文人雅士喜欢,老奴一定安排给他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胡咧咧,什么相公不相公的,那可是秀才公的雅号,少胡说八道。
不过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你去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