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呢?
他不知道了。
他轻轻伸手捻着边接过两本结婚证。
季维时唇角弯起,唇色全无,显得那唇瓣越发薄了。
“小忆,我们是分手了吗?”
沈不弃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该说什么呢?
说没有吗,那未免太荒谬。
说有,又这么尴尬。
他想极了逃避,手上那两本结婚证仿佛要烧起来,燃得指尖疼痛。
“我,阿时,我们的确应该分开,不然两个人都会痛苦。”
他捉着结婚证要往回走,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找不到路。
但是找不找得到他都不想待在这了。
空气里都弥漫着痛苦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应该又做得不对了,他应该说些狠话,让这个人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丘壑难平,有排山倒海的痛苦。
但他还是狠不下心。
从一开始,这场所谓的恋爱其实就根本不由他主导。
他被牵引着,在季维时的全方位的监控下,做出季维时想让他做的事。
但他毫无察觉。
或许是因为已经适应了,他这一生都在受别人的掌控,没有人能够给他自由。
最悲哀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由究竟是什么,他被放在某个地方,被一群人牵引着做什么。
到现在,沈不弃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还喜欢着季维时,但是却拼了命地想逃离。
因为他不愿再走别人设定好的路,不愿再让人生被玩弄于别人的掌中,从前无欲无求,现在他只有一个强烈的渴望:
——他想走一条自己的路。
但是偏偏,阿时最喜欢的,就是掌控着他,不管是温声软语,还是强制行为。
他对他应当也有感情,只不过不是纯粹的爱,而是到达极致的掌控欲,他不能接受沈不弃做出背弃他的事情,更不能接受他违背自己的心意。
没有人会改变,也没有人会退让,所以他们注定要分开。
季维时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处好像有把小刀一点一点割着他的皮肉,疼痛绵延不绝,雨倒是停了,耳边却掠过阵风。
他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事急从权,他心一横,伸手拽过来沈不弃,精神域已经毁了,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他咬着牙用精神力撑起一点防御,罩住两个人。
沈不弃没有防备,被他一拽瞳孔骤缩,季维时眸中盈水:“有精神力视察。”
他所言不假,沈不弃虽然使用精神力还没有那么熟练,可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精神域,刚刚一瞬精神域里非常不适,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