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姨娘小声道:“妾身觉得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毕竟能不能成功还另说。”
“相爷和虞哥儿父子二人不应该再闹别扭,非要决定出谁掌控谁,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想阻止前世宋家满门的悲剧,你们应该齐心协力。”
呵,宋崇渊忍不住又嗤笑,刀了郑姨娘一眼,这都会用成语了?
他虽然跟这对母女冷战,但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将才儿子,郑姨娘院子里的嬷嬷,会回禀他郑姨娘和他的将才儿子的日常。
因为他那个时候对着将才儿子读兵书,原本识字不多的郑姨娘,现在也在识字写字,只为了给肚子里的孩子读兵书。
大奸臣一甩袖子哼了一声,没有再争谁当皇帝,也没说是否分权给宋令虞。
他需要台阶下,简而言之,得哄。
“太子在虞哥儿的院子里等得有一段时间了,虞哥儿你既要验证,就让你妹妹现在换上男装冒充你。”
“你也过去看看情形,小丞相和太子妃一起出现,也会彻底打消太子怀疑虞哥儿你一人分饰两角的疑虑。”
宋令虞点头,就带着妹妹离开了正堂。
大奸臣把人赶走后,一撩衣袍,很有气势地坐到了宋令虞刚刚坐得主位上。
他也不看郑姨娘,板着一张脸,瘦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台案上敲了敲。
郑姨娘在宋令虞走得那一刻,就站了起来。
这时婢女重新端上茶,郑姨娘便伸手捧着茶盏,弯着腰,低眉顺眼奉上给宋崇渊,“相爷,请喝茶。”
宋崇渊:“……”
宋崇渊的目光落在郑姨娘的肚子上,想着昭帝说得该快有胎动了。
在郑姨娘等了许久,疑惑地抬头提醒他时,他才回过神,伸手端了茶盏。
郑姨娘直起身,站在了宋崇渊左侧,默不作声,谨小慎微。
她浑身的神经紧绷着,随时准备着服侍宋崇渊,没有一点要柔情蜜意哄大奸臣的自觉。
她从来都把自己当成奴婢,宋崇渊是主子。
宋崇渊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发不出来,烦躁地撂下茶盏。
那声响和洒出来的茶水,让郑姨娘身子颤了颤,脸色一白。
她连忙接了婢女递来的抹布,一手扶起茶盏,一手洒桌子,还去看宋崇渊衣衫上有没有溅到。
“行了!”宋崇渊说了一句。
郑姨娘立刻停下动作,惊惶地看宋崇渊,“相爷?”
宋崇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忽然抓住郑姨娘的手腕。
他另一条胳膊伸出去箍住郑姨娘的腰,在郑姨娘瞪大眼中,把郑姨娘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宋崇渊从小老成持重,大了后年纪轻轻就很古板,不曾有过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所以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床榻之外,他把一个姨娘拉到腿上的行为,惊呆了在场的下人们。
宋崇渊凌厉的目光扫她们一眼。
她们连忙低下头,躬身退了出去。
郑姨娘坐在宋崇渊的大腿上,能感觉到衣衫下那蓬勃精壮的肌肉,以及传来的热度。
这让她更加忐忑不安,两条胳膊僵硬地垂在身体两侧,不如宋崇渊心里所愿搂他的脖子,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