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你好么?”
“好!”我答,随即红了面,低头下去,“还——好啦。”
他貌似欣慰的点头,轻轻提唇。
看着他,我竟不自觉的将这些年来火焰岛上的趣闻全说了个遍,仿佛遇见离散多年亲近的人,说得忘了时间。
他只是听,偶尔发几个问题,兴趣盎然。
我想,他或许只是寂寞,所以由着我这么个陌生人东扯西拉的半天。
末了,我停下,口微干。
他幽闲的起身,我赶紧扶了,走到里屋。
一盆梅开得正好。
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梅,桀骜的,三分萧索三分清冷。
“你喜欢,就拿去。”
“不行——”
“我说行就行,拿去,帮我好好照顾它。”
“可是——”他一指过来点住我的唇,放开,略带严肃的道:“再推就是看不起在下了。”
我无奈,小心抱了那花,致谢连连。
他与我同出,到了坟前,上面无字。
“青尚,”他说,他弟弟,原来有个这么雅致的名字,“我带个朋友来看你。”
我忙的一鞠躬。
“行了,走吧,天色晚了,再不回去,你那世遗哥哥该着急了。”
“那先生——我以后还能再来看您么?”
“可以,来陪陪我着兄弟,也是好的。”
回了客栈,门口遇见金世遗,正翘首等着。见我来了,一把拉过,上下检查一番方才放心。
“怎么那么晚?”
我没注意他的话,愣愣的想。
“哪来的梅?真漂亮。”他看着那花赞道。
我回神过来,猛的拉了他向那院子跑去。
“胜男,你要去哪里?”
一刻钟才找到,我累得上下气不接,径直推开了门。
“先生?先生?”无人应我。
似一切未曾发生,似一个梦,却又真实如我手上的花。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莫名其妙的来,莫名其妙的走,没有一点解释。
只带走我刚才用过的那杯,定是余热缭缭。
失神的左右看着,一阵辛酸。
摸摸自己的眼睛,雪亮的。又出现他刚才送我出门的情景,挥手再见,定在脑中的是那样微笑的模样,仿若流年。
慢慢靠过去,挨着这个将陪我一生的男子。
他奇怪的看着我,突的手忙脚乱的举袖。
“胜男你在找什么?胜男,你怎么,哭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难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