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恐怕是别想洗脱罪名了。
逼嫁不成,以死威胁。阻人好事,拆人鸳鸯。
恶毒,的确恶毒。妖女于我是轻的,最好拿去沉塘,要死不死的,别污了这人间大地。
他睡得安好,没发噩梦。
或许他才是知道我的人,所以故意挑拣了最痛处下手,每每得逞,暗自偷笑。
我和他比拼着耐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游戏实在凶险得紧。
够了……极限了……苦难……
天明梦醒,恍惚的有些腰酸腿疼。自己还在地上,靠着门,血液活活阻塞了一晚。
那男子早已出去,洗漱完毕,想来是连早饭也一块吃了的。
不叫我是客气,凶狠的应该直接从身上走过去。有仇必报,十倍奉还,他做人的准则干净得厉害。
小气的人必然有小气的理由。比如他,恨我,恨不得我去死,死得远远的,尸骨无存最好。
结果,最后不但不能杀,还要和我成亲。想想可笑了,做那么多,无非是想他注意。注意了,不注意了,怎么样?你一样注定了和我同命,流离失所。
记起他昨晚的话,你,注定一生一世,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猛的又是一凉,竟觉得他说得很对。
我是找不到的。曾经以为找到了,后来发现是自己会错了意徒增别人烦恼。
他说得出来,那他一定感同身受。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他不愿说,还是如同我一样,找不到人说。
借着微醉,他昨晚明白的告诉我:我很爱他。
很爱。
这样的词,沉重得很,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开口的。
可惜自他嘴里说出,平端的变了味,倒像一种调侃。
想得累人。
我决定放弃。信步扶墙到了大厅,又是一愣。
这次是红,染遍了红色,硬生生的连地面也不放过。
巨大的喜字贴门,我看不见一些欢欣的味道,倒很有一种肃杀。
丫头仆人齐齐穿了红装,统一单调,万分碍眼。
我倒抽一口凉气。
至于——如此么?大张旗鼓的,惟恐天下不知。
愣神。
没防备脚步声近,近了想躲已是太迟。免不得奚落,我习惯了。
“看呆了?还是欢喜呆了?也对,昨天见识我如此大的家业,是个女人也动心,何况你。”
“我怎么了?”怒回首,他的语调万年不变。
“你不是穷惯了么?”嗤笑,摇头。
忍。我认识此人后学会的又一美德。
“记得昨天你跟我说了一个秘密。”
“哦?”他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准备赖帐。
嘴角轻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