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石路一到晚上,便阴阴的透着股灰色。
在离那两人五丈的地方停下。
距离远得——我摸不到他。
金世遗,你此刻脸上的焦虑,不该是给我的吧。
低头,想到个阴影重的地方躲躲,却被他一把扯住。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音量不大,正好让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我抬眼恨他,他悠然自得。
“放开她们!”金世遗说。
“放开她!”惩我说。
两个声音,我分得很清。
“又是她又是她们的,麻烦你们商量好了再来。”
他转身要走。
“师兄!”
惩我的声音很是犹豫。
他停下,不回头,傲慢的问:“阁下还有什么事?”
“师兄……可不可以……放了厉姑娘?”
我听见拔剑的声音。该是金世遗了,他一向没什么耐性。
“只放了她一个?”男人回头,冷冷的一笑,“那你妹妹,又怎么办?”
“什么……妹妹?”金世遗愣住,忘记接下来的动作。
惩我深吸一口气,“谷之华被劫,自然有金世遗和邙山的人来。可是厉姑娘——”他又向在对我说了,“如果连我都不理你,这个世上,就真的没人会来救你了。”
一习话,明着说给我,其实,也是说给金世遗听的。
“之华——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哥哥?”
惩我是谷之华的哥哥,算起来,你以后还要叫他作兄长。
只想想也是很好笑的情景。
“与仇人同住那么久都不下手,你算忍得的了。师弟。”
男人哼了声。
“放了她吧,师兄……”惩我近乎哀求。
“放?凭什么?”
男人回头,我感觉他又在动怒。
“师兄你为何蒙面?”惩我突然问了句奇怪的话。
“你不也蒙着吗?”男人笑得阴险,“哦,对了,你还改了名字。你现在的名字,是叫孟……惩我,对吧?”
“蒙面——是因为青尚不敢见师兄。”
原来,你的真名,叫青尚,真是好听。
“你有什么是不敢的?”男人缓缓除去低檐帽。
说剑眉星目,貌比潘安,只会贬低了这人。什么绝世无双,什么仙人下凡,统统拿来用在他身上都嫌不够。
这样的人,是做梦,也不可能会梦到的容貌。
用最简明的方式,毫不留情的单刀直入。像块石头似的塥在心里,生生的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