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心怡瞪他一眼。“你可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讲话?学长只是帮我忙而已。”
“帮你忙?那我也有好大的忙需要人帮,学长为什么就不帮我?”
“我帮你的还不够多?那你把我借你的讲义笔记都还给我吧。”许志胤又思哼一声。他头痛得很,跟蔡德伟这样瞎搅和,只会更痛。“你赶快去上课吧!”
“我不管!这不公平啦!学长。”
只是两个礼拜而已——许志胤头痛不已,没想到要特别说明。洪心怡也无意多作解释,任由蔡德伟忿忿不平地呱呱乱叫。
实在是吵死人!
许志胤更懒得解释。反正等两个礼拜后,洪心怡搬出去,一切就太平了。
所以他没有多理会蔡德伟,对洪心怡招招手,两个人并行走开。
“不公平!”把蔡德伟在他们身后的“不平之鸣”当作耳边风。
“你怎么了?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梅子咬了一口汉堡,奇怪地抬头睨睨徐钟意。
“没有。”徐钟意嚼蜡似的嚼着薯条。
每次与梅子在一起,都脱不了这些高热量高油脂的薯条炸鸡汉堡外加可乐。梅子喜欢吃些垃圾食物,因为实在好吃。
愈垃圾的东西,偏偏愈令人垂涎。
“还没有!看看!”梅子用油腻的手压扯她的眉头,香酥的油全印到她额头。“都皱成个老婆婆了,还说没有!”
徐钟意嫌恶心地推开梅子的手。“梅子,你卫生一点好不好?”抓起纸巾猛擦自己的额头。
梅子耸个肩。“你最近真的有些不对劲。”
喝,难得梅子有“洞察力”这么“深刻”的时候!
“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不对?”徐钟意否认,卖力地吃第二根薯条。嚼了两下,又放下,歪歪头,吞吐说:“欸,梅子……”
梅子嘴巴里全是东西,应付地嗯一声。
“欸,梅子,我问你,如果……”徐钟意欲言又止的。
“肉过这又?”梅子问“如果怎样”,但嘴巴里塞满东西,没人听懂她在说什么。
“我是说……”有点难启齿。“梅子,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人让你觉得,他好象是……呃,那个,好象是喜欢你的,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对别人也都很好,你根本一点都不特别!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梅子停止咀嚼动作,灌口可乐,用力将满嘴巴的东西咽下去。劈头就说:“你是不是跟许志胤学长怎么了?”一下子就直指要害。
“才没!你怎么——想到哪里去了!”徐钟意忙不迭否认,目光闪烁回避。
“就想到那里去了。你老实说,你跟学长是不是有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跟学长什么都没有!”她还是不承认。
又能承认什么?事实本来就是——她跟许志胤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你干么问我那些东西?”梅子一双猫眼贼疑的。
“我只是问问——”
“钟意!”一双大手横亘在她们桌面,阻断她的话。
她抬起头。曹拓文俯着身对着她虎视眈眈的。
“你干么?曹拓文。”梅子皱皱鼻子。
“我找钟意。”曹拓文大剌剌的。“最近有部新片,我想找钟意一起去看。”
“我跟你说了,我没空。”徐钟意毫不起劲。
“干么找钟意看电影?”梅子嗅到什么。“曹拓文,你是不是对钟意有意思,要追钟意啊?”
“没错,就是那样。”曹拓文一点都不口吃,也不脸红,从容又理直气壮,意思非常的明显,不搞暧昧与含糊。让人很容易就能弄清他的意图。
徐钟意小小地震一下。曹拓文种种的行动其实已经挺明显了,她也有感觉到。不同的是,她不会去疑猜,也没有不安过。但现在他说得这么明白,她还是觉得感觉笃定多了,因为不管她喜不喜欢他,他态度这样明确,她有方向可以依循应对。
虽然很多人觉得言语不代表什么,行动才重要。但是对她来说,她还是需要对方把话说明白,无法去猜心。
为什么很多人会以为,即使什么都不说,只要凭行动、感觉,对方就可以、应该就明白他们的心意?
怎么可能呢?如果不把话说明白,对方又不是那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