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屯条件艰苦,曹颙也没侥幸。带着众人回甘州过节。
塞外秋寒,中秋前后,就已经霜降。
曹颙本还担心弘普与天佑两个熬不住,没想到这两个小的,经过这些日子的奔波,身子骨结实不少。
不仅没有生病,回到甘州驻地后每次还跟在永庆屁股后去练习骑射。
看着弘普身上的阴郁散去不少,曹颙打心里高兴。
弘普在阿哥所长大,身边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嬷嬷。阴盛阳衰。又没有慈母呵护,小孩子能德康成长才怪。小小年纪,就一肚子阴暗,实令人叹惋。
曹颙欢喜没两日。就笑不出了。
八月十四。川陕总督年羹尧到抵甘州。
“曹大人,真是好久不见啊”看到曹颙的那刻,他挑着嘴角,似笑非笑道。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六十四因祸得福
‘富养人、贵养气’这句向话说的果然不解。
同几年前的倨傲相比,年羹尧在独掌三省之地后,身上添得是霸气。加上人到中年,富态许多,看着瑕卜山似的。
他不再像在京城时那般喜怒形于色。而是眼高于顶,不再将曹颙放在眼中。
不过是三年功夫,两人处境已经逆转。
不管是官职,还是爵位,还是圣宠,年羹尧已经是皇亲国戚、人臣之首;曹颙却是止步不前,爵位没有升。官职还是从二品侍郎。
他看着曹颙,不像是看着同朝为官的同僚,而像是看蝼蚁一般,轻蔑中带了狠厉。曹颙只当他小心眼,记恨前两年在京城时的摩擦;只有站在年羹尧身后的年家次子年富晓得,自己老爹恨曹颙不是一星半点。
那年,年羹尧在京城与曹颙有龌龊。归根结底,不过是年羹尧瞧不起曹颙,不忿他发迹之快而已。曹颙的身份虽压着他,可是他只是将曹颙当成纨绔之流,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自家老爷子,却是因畏惧曹府得圣宠,拖着年老之身,亲往曹府赔情;为了避祸,还在他没有在京的情况下,将年家长房、二房分了家。
他即便为总督大员,老爷子也不稀罕。留在罢官待罪的长子身边养老。
知道详情的还好,毕竟是老爷子做主,没有儿孙反对的余地;不知道的,还当他年羹尧不孝,独享富贵,弃老父与兄长与不顾。
将他推到不孝不恭的地步,年羹尧自不会怨愤自家老父,反而恨上了曹家。认为是曹家仗势欺人所致。
风水轮流转,如今两人易地而处。年羹尧看曹颙就跟看跳梁小丑一般。
虽说曹颙不情愿,可品级所致,还是他这边主动见礼。
年羹尧大喇喇受了全礼,也没有回礼的意思,半晌方笑着道:“早听说京城来人,没想到竟是曹大人。莫非曹大人得了恩典,军前效力?”
军前效力,都是犯官,年羹尧看来心情大好,如此戏耍曹颙。
曹颙淡淡一笑。直起腰身,道“具不得年大人,圣恩正隆,得以心想事情。”
年辜尧闻言,不怒反笑:“哈哈哈,数年没见,曹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胆识过人,口齿伶俐。希望曹大人能在西北保持本色才好。”
曹颙知道,即便年莫尧再狂妄,也不当真将他这个。“钦差”给处理了。可是为了泄愤,说不定要安排些点什么,来折辱他。
这是年羹尧的地盘,曹颙不会傻的硬碰硬,真去激怒他,可也不能逆来顺受。毕竟带着儿子过来,自己太狼狈的话,别说自己忍不下,就是孩子见了也受不了。
“早先听人传言,曹某还不信。今日得见,才发现年大人果然威仪日盛啊!”曹颙道:“出京前,皇上召见下官时,还吩咐过我,让我到西北后多听多看。皇上对年大人的恩宠,真是令人不由羡慕!”
不过两句话,年羹尧的脸一下阴郁下来。这是威胁?
曹颙的来意,本就在他揣测中。开始时他还以为皇上使曹颙过来;是为了总领西北军粮草事务。明面上巡视军屯什么的,年羹尧是一句不信的。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