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阿哥闻言,笑道:“若是雅尔江阿真晓得,怕是说不定还会赏柳子丹些银子。谁不知道,柳子丹与杨子墨情同兄弟,雅尔江阿爱屋及乌还来不及。早年他金屋藏娇。将杨子墨养在外宅时,还曾使人在京畿附近专程寻过柳子丹,却是没有音讯。没想到这些并,柳子丹一直在江南。”
曹颙听了,目瞪口呆,道:“还有这回事儿,真是头一回听说?早年老爷子阖家北上时,柳衡就是怕简亲王府那边,才去的李家。早知如此。何苦提心吊胆躲了这些年。”
十六阿哥道:“你又不爱听戏。就算雅尔江阿想要找人,也不会寻你打听。”
这说话的功夫,他已是迫不及待。招呼着曹颙,非要马上就要去看柳衡不可。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言刀
看着骑在马上催促着自己的十六阿哥,曹颙不由失笑。
以十六阿哥现下的身份,这京城中能使得他出门相见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在世人眼中,柳衡不过是个下贱优伶,十六阿哥压根无需这般抬举。他想要见人,直接开口传人就是。
十六阿哥却是没有分等级的意思。此时的模样,到有些像后世的追星族。竟带了几分少年之气来。嘴角含笑,眉飞色舞。
曹颙怕他期待太大,见到柳衡后太过失望,道:“柳衡不仅坏了容貌。嗓子也不如早先。样子衰老。再无当年风采。”
十六阿哥听了,勒了勒马缰。放缓了度,半晌方低吟道:“名伶昨日倾城,枯骨今昔何在?虽说柳枯杨散,往日风姿历历在目,红颜薄命。说的就是此二人。”说到最后,已经带了几分感叹。
曹颙听着,却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试探着问道:“莫非。十六爷还没忘了杨子墨?”
十六阿哥睨了他一眼,道:“见过他风采的,有几个能忘记?只有你这种不解风情的愣头青,才视美人如无物!”
曹颙听了,抽了抽嘴角。道:“不管他女旦扮相多美,到底是男人。”
十六阿哥摇摇头,道:“你平素不是刻板之人,怎么还道学起来了?男人怎么了,你出去问问,若是能得杨子墨,这京里谁会在意他是男是女?也就是雅尔江阿,权势赫赫,能护着他。要不然,就是我。也想要掺合一脚的。”
瞧着十六阿哥不像说笑的模样。曹颙不说话。他不否认,当年第一次见到杨子墨时,自己也觉得惊艳,而后现是男人,心中还曾叹惋。
这些年,京城蓄妾童的官宦人家越来越多。早先只是闽淅出来的官员爱男风,如今北方出来的官员也开始流行起来。
听着十六阿哥的意思,他是不忌讳这个的。曹颙摇摇头,他是无法想象十六阿哥抱男人的情景。
到了曹府,曹颙就使人去叫柳衡;自己带着十六阿哥去了客厅。
少一时,柳衡跟着小厮过来。
十六阿哥穿着便装,看到柳衡那半脸刀疤时,眉头还是轻轻地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
“十六爷。这就是柳衡。”曹颙说着,又对柳衡道的:“柳衡,这是庄王爷,还不见过
柳衡只觉得座上人眼熟,却不敢多看,下道:小人柳衡见过王爷。请王爷大安。”
十六阿哥没有说话,而是仔细听着柳衡说话。正如曹颙所说,如今的柳衡,再无昔日柳子丹的风采,这声音也带了暗哑,不复当年的金玉之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醒过神,摆摆手叫柳衡起来。
他心中叹了口气,面上却多了郑重。道:“柳衡,王府想要筹个府班。我跟曹颙说了,想要借用你几年。聘你做班主,你可愿意?”
若是柳衡是单身,十六阿哥就直接要人了;听说他还是妻室在曹府。还是天佑的奶娘,怕他不愿意去。十六阿哥从要人就变成“借人。”
左右自己与曹颙交情好,“借人”与要人又有什么区别。
柳衡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曹颙。
曹颙道:“王爷是个戏迷,若是你没有其他打算,就过去帮两年
柳衡听了,这才躬身道:“小人听曹爷与王爷吩咐
十六阿哥美滋滋地回去了,只吩咐柳衡三日后去王府报道。是自己过去,还是带家眷过去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