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就听到动静,就见孙文成大踏步进来。曹颙忙站起身,道:“侄儿请表叔安!”
他这些日子,在农庄忙乎,晒得黑瘦黑瘦的。
孙文成见过他几次,都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如今见他这样,却是一怔。虚扶一把,宾主落坐。
前些日子,曹颙虽不在京,孙家乔迁时,曹颂却是带了下人在这边帮忙的,所以孙文成到也不会误会曹家势利。
跟家产被查封、儿子下人都入狱的李家相比,孙家已经幸运太多。
“听说你前些日子为李孙两家奔波受累,辛苦你了。”孙文成叹了口气,道。
见他实心实意地相谢,曹颙到是有些不好意思。
所谓奔波,不过是往十三阿哥府上吃了两次茶,寻由乎乎十六阿哥说了两次话。
“都是侄儿当做的。”曹颙面上谦逊道。
“尽心就好,剩下的就等皇上的旨意吧,不要将曹家牵连进去。总要保全一家。才能扶持守望。”孙文成道。
“是,侄儿听表叔的。”曹颙借坡下驴,应道”
第十三卷 雍之始 第一千零十九章 孙家(下)
虽说他不是爱求人,但是这一大家子人,总不好坐吃山空,儿子们总要自食其力才是。
因此,他犹豫片玄,还是开口道:“本不该麻烦贤侄,只是这大一家子人,总不好无所事事。我上了年岁,你二表哥与五表弟都不小了。这个时候,我又不好出面打探,能否请贤侄帮忙问一下,若是我罢官干系到他们兄弟身上就算了,若是没有干系,能不能让他们兄弟两个,去考内务府笔帖式。他们两个在杭州时,就帮我处理过文书,通汉文与国文。”
这说的是他次子孙谨与五子孙班,孙谨还好,比曹颙大三岁,已过而立之年;孙班只有十八岁。
“表叔,今年开恩科,明年也是大比之年,五表弟年岁还小,与其当差,还不若同礼哥儿一起下场。”曹颙说道。
孙文成现在虽有五子,只有长子孙珏与五子孙班是嫡出,孙珏前程无望,已成废人;往后要支撑孙家门户的。就是五子孙班。
孙文成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我原也盼着他能科举晋身。但是不过有些小聪明,实不是做学问的材料。考个笔帖式,虽不是正途,熬上几年,也能博个前程。”
他做家长的都决定了,曹颙便点头,道:“既是如此,侄儿明儿就使人去内务府打探一二。”
曹颙并不是空手而来,荷包中装着个小庄的地契。虽说庄子不大,但是都是熟田,二十顷,每年的出息也有千八百两银子。
这是他给孙家预备的。
只是见孙文成所有计划”还不到那个地步,曹颙便没有多事。
他愿意援手孙、李两家,却没有将三家绑在一条船上的意思。
“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他还是晓得的。
原本因住的远,三家往来并不亲近,没道理这个时候他大包大揽,给孙、李两家造成错觉。
见过孙文成后,他没有多待,待了两刻钟,便起身告辞。
孙文成亲自送他出来,刚出客厅,就见孙珏没头苍蝇似的,在影壁前走来走去。
见曹颙出来,他带了几分兴奋,迎上前来,道:“孚若来了,正想着寻你。
孙文成见长子三十多岁,还毛毛躁躁的,不由皱眉,冷哼一声。
孙珏见状,不由一哆嗦,讪笑道:“老爷,儿子确实有正经事儿寻孚若。”
孙文成瞪了他一眼,止住他的话,对曹颙道:“贤侄既忙,我这就不留贤侄,代我同你母亲问好。我本当到京后便该过去请安的,因现下避着嫌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