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功夫,十三阿哥已经偷偷试了眼泪。
康熙看着眼前诸人,疼爱的几个皇子,最宠爱的两个皇孙,还有自己的”孙女婿
他轻声“咳”了一声,道:“坐吧。”
话虽向众人吩咐的,但是这屋子里座个有限,只有四只凳子。
最后,只有十三阿哥、十六阿哥同十七阿哥三个坐了。剩下曹颙同两个小阿哥,差了辈分,就站在一边陪着。
若不是气氛委实古怪,曹颙都要站出来说告退了。
本来就是,人家父子爷孙说话,他站在一边,实在不自在。
康熙弈着没件友,但是曹颙还记的刚才跳开帘子时,康熙的眼色。
那种眼神,曹颙并不陌生。早年的老太君、曹寅夫妇,后来的庄先生。都有这种眼神看过曹颙。那是发自心底的慈爱,是真情流露。
想到此时,曹颙心里松了口气。看来,十三阿哥要解冻了。
一时之间,曹颙倒是生出几分紧张。
真实的历史,到底是什么?
十三阿哥到底是四阿哥登基后提拔。还是在四阿哥登基前就出山,为四阿哥登基立了功劳,才得了重酬,,
不过,曹颙并不是喜欢自扰之人。想不出来,就静观其变好了。
算不算好心有好报,就算散尽积蓄。但使得父子有了和解的契机,也算是十三阿哥的福气,,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八百五十四章 口谕
已经从“甲申”号钧间退出来一刻钟,王鲁生还是有些激动”,见小满面色如常,他不禁奇怪,问道:“小满兄弟,见了皇上,俺都跟做梦似的,现在还觉得腿肚子发麻,你咋一点儿不怕?”
小满挺了胸脯,笑道:“七爷,虽不能说,每年都能见几遭,但是早年跟着我们大爷,一年见驾三、五遭不算什么。”
王鲁生压低音量,道:“到底是真龙天子,就那么几个人跟着,也叫人害怕。”
小满却是认识康熙同来的几人的。道:“皇上身边,跟着的还能是寻常人,两个皇子两个皇孙,还有个是乾清宫大总管。”
王鲁生听了,到是有些担心曹颙。皱眉道:“看着有十六阿哥,曹爷当不会受欺负吧?”
小满摆摆手,道:“七爷不用惦记。皇上向来对咱们曹家优待,我们大爷是皇上的亲孙女婿,情分也非同一般。”说到这里,有些踌躇,道:“只是”不晓得会不会迁怒十三爷,十三爷不好随意出府的,今儿却是被皇上堵了个正着,”
像小满这般担心十三阿哥的,还有坐在康熙右手边的十六阿哥。
他跟在康熙身后,没有看到康熙的动容,只是见皇父进门后,对十三阿哥都“视若未见”心里有些没底。
康熙想到那六十万的标,问十六阿哥道:“那个王鲁生是何时?这些多的绢帛一下子流出去,可算妥当?”
十六阿哥闻言。剧酌着说道:“回皇阿玛的话,这王鲁生是山东沂州人,内务府皇商,有子弟在广州打理南洋商道。儿臣曾见过一遭。看着带着几分齐鲁的爽直之风。”
“沂州?”康熙沉吟着,抬头望向曹颙,道:“就是你早下年外放的地界?是曹颙认识的?”
不能说目光如刀,但是那种探究的意味,也使得曹颐手心发潮。
一个回答不好,就要引得康熙多心。以为他不安于室,将爪子伸到内务府。
之前为十三阿哥欢喜的那点好心情,早已烟消云散,曹颙不禁想要问候一下康熙的长辈。
心里恨恨,曹颙面上却恭恭敬敬的将自己同王鲁生的交往简单说了。从康熙四十九年养珠方子拍卖说起,到山东“烧锅之乱”时王家叔侄的相帮,到内务府招投标,王家中标,挂名内务府。
样子要坦然,情节也要磊落,像扬州望凤山庄“救命之恩”那样影响和谐的部分,就略过不提。而像王鲁生使人报信,暗中照顾曹颙之事。也要重点提上两句。
不得不说,曹颙那张貌似老实的脸,还是很有一定欺骗性的。
即便是多疑的帝王,也放下心中那点不快,点了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个王鲁生倒是个晓得任义之人,只是商贾贱业,纵然是旧识,也当记得尊卑,不可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