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阿哥闻言,倒是有些意外,道:“弘倬他前些年,不是很粘着你十四叔么?”
弘曙笑道:“他打小就佩服十四叔箭术好,后来姐夫手把手地教他,使他赢了十四叔两回,他就念叨的少了。如今,二弟佩服的是十三叔,因为他去十三叔那边比试了好几回,都输了。”
七阿哥听了,不由莞尔。
想想次子的性格,也确实如此。
不知不觉中,他的大女婿已经影响到他的儿子们,却不晓得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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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胡同,十三阿哥府。
十三阿哥勒了马缰,翻身下马。今儿他陪同妻儿回尚书府探病,日暮方回。
兆佳氏的马车直接进了大门,往二门去了。管家上前禀告,道:“爷,今儿十四爷送了帖子,后个要请爷明儿吃酒。”
十三阿哥闻言,脚步顿了顿,道:“知道了,明儿打发人送张回帖。”
管家躬身应了,十三阿哥长吁了口气,大踏步往二门去了。管家望着十三阿哥矫健的背影,只觉得眼睛酸涩难挡,忍不住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
他们的主子,终于活过来了;这十三阿哥府,也有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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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府,宜阳县,山中。
曹项看着满天星空,回头看了看临时搭建的帐篷,还有幽静的远山,心中有些焦急。
自从被亢氏兄弟裹挟到山中,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最初半月,他还想着寻找机会逃出去,被抓回来,打了一顿板子,又往山中行进了数百里外,他就死心了。
就算他现在想要跑,能不能跑出这大山,他也没有信心。
想着家中的娇妻弱子,曹项心中无比牵挂,盼着朝廷兵马早日进山;不过,想着亢氏兄弟与这些被裹挟的百姓,身上承担的罪名,他心中矛盾不已。
没人有想着要杀他,但是穿着那身官服,百姓的白眼,跟针扎似的落到他身上。
最后,他宁愿穿着扣下腰带上的玉,跟人换了粗布衣服,才算自在些。幸好他年岁小,同百姓眼中那种肥头大耳的贪官污吏不同,所以换了衣服后,也没有人太为难他……
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七百五十九章 逢生
京城,什刹海边上,十四阿哥的外宅,今日又迎来几位贵客。
除了十三阿哥这位难得露脸的皇子外,还有十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加上主人十四阿哥,当朝五位皇子齐聚于此。
十七阿哥大病一场,清减许多。不过见到十三阿哥,他还是很高兴,兄弟两个凑到一起,说得热闹。
十阿哥看来是头一遭过来,像是有些不满意,冷哼一声,扫了眼十四阿哥道:“十四弟,你也忒不地道,这离哥哥的宅子那么近,你都不说知会一声。”
“不是有意瞒着十哥,这不是为了吴氏的缘故,不好张扬么?”十四阿哥笑着说道。
“扯淡,养个外宅什么大不了,就是雅尔江阿爱着的那个,也没十四弟护得那么紧。”十阿哥不以为意,大大咧咧道:“弟妹也不是爱吃醋的,还能不让你填个女人?”
十四阿哥苦笑两声,没有言语。
十六阿哥旁,看了十四阿哥的表情,低下头吃茶。这个十四哥是不是被德妃娘娘护得太好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情圣不成,还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
这个吴氏是无法弄进宫去,是汉人女子不说,还入了贱籍。
既有心夺嫡,还闹个心尖子摆在大家伙眼皮子底下,这不是等着人收拾么?
不说别人。就是十六阿哥与曹颙两个。就将十四阿哥这位外宅调查个底通透。吴氏不只是犯官之女。其父祖还是早年地“太子党”。最为康熙厌恶。要是真有人借此做手脚。十四阿哥也不好受。
十四阿哥却是春风得意。许是没有想到此处。或者是因为觉得自己是皇上宠爱地皇子。没有人敢抹虎须。
十六阿哥心中暗笑。怕是连十阿哥与十三阿哥、十七阿哥都会对吴氏留心。
十七阿哥这边问十三阿哥地铺子。有没有新到账地洋货。眼见就是十六阿哥地生日。他一直在宫里养病。还没有给十六阿哥预备寿礼。
十六阿哥与曹颙地生日相隔不到半月。所以十七阿哥还要预备两份。
十三阿哥见他神容枯瘦。脸色苍白。叹了口气道:“怎么病了这么久?你才多大。凡事想开些。少操心。身子骨是自己地是要紧。”
十七阿哥闻言,抬起头来,瞅了瞅十三阿哥头上的银丝,牵了牵嘴角,道:“弟弟能有什么可操心的?只是富贵病,瞎折腾。若是托生在穷人家里,连面糊糊都喝不上,怕就要活蹦乱跳了。担着这个姓氏,除了生孩子能做什么?像弟弟这样的,在外头眼中就是废人了。”说到最后,带了几分自嘲。
十三阿哥虽不理事,但也不是瞎子聋子,宫里的消息也听到过些。十七阿哥成亲多年,没有一儿半女,后宫的几位主事嫔妃,这几年没少往十七阿哥的屋子里塞人。听说有几个留牌子的秀女,还给十七阿哥留着,只是因为如今还在孝中才拖着没有指婚。
这关系到子嗣,是头等大事,十三阿哥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拍了拍十七阿哥的肩膀道:“你才多大,就着急这个?等弟妹出了孝期,寻个好太医给调理调理,自然而然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