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到她打着绷带的一只脚,“你坐的是坦克装甲火车吗?”
“不是……”
回答显得心不在焉,白蓁蓁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弗朗茨身上。弗朗茨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她盯的是那个
没穿军装莽莽撞撞的荷兰战俘,有些郁闷地掰过了她的脸。
“你真的不觉得我这张脸更有吸引力嘛?我比他高比他帅枪法还比他准,你应该看的人是我,而不是这
个从里到外都透出一股蠢蛋气息的小狼崽”
救人救到坦克营的士兵,弗朗茨也是头一回见。他一看就是个新兵,枪法不准,咬人挺凶,弗朗茨的手
臂现在还残留着牙印。
被她熟悉的弗朗茨抓到,白蓁蓁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她知道弗朗茨仅仅只是看起来很好说话,实际上
心里想什么没人能摸透。真要求起情来,她觉得自己的话也不一定管用,却还是试探性地问,“你能不能放
了他?他救过我一命”
“是吗?”
弗朗茨拎起了那人自始自终低垂着的脑袋,“你救过我的小宝贝?”
被揍了一顿的恩斯特,细框眼镜没了,嘴角起了乌青,溢出丝丝鲜血,看着白蓁蓁的眼神里装的全是陌
生,“没救过,也没见过”
浅棕色的脑袋又一次垂下去,弗朗茨把手一摊,“瞧见没有?他不领你的情”
第46章
热脸贴了冷屁股,情况有点尴尬,白蓁蓁抓了抓头发,没有就此作罢。
“领不领情是他的事,放不放人是你决定的。他一个服役才五天的新兵,抓他也套不出什么有用信息,
还得供他吃供他喝供他上德国的火车,你有那个精力……”
——咕,咕噜咕噜。
摸着自己的肚皮装作无事发生的白蓁蓁含含糊糊地说:“有那个精力不如先带我去吃顿饭”
“好啊,带你去吃饭!”
一路上碰到相熟的士兵军官,弗朗茨嬉皮笑脸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四面八方探究的眼神落在他怀里的
白蓁蓁身上,本人表示非常不适应。
“你这样直接把我带进来真的不会有麻烦吗?”
种族法横在中间,换谁都不安,弗朗茨悠哉悠哉地说,“有麻烦,麻烦大着呢”
“那还敢带我进来?”
她四下观望,发现自己进的是弗朗茨的私人营帐,更加担忧了,“我被人弄死了可怎么办?我先说好
啊,我这个人比较惜命,不喜欢陪谁去死,除非——”
没听见下文,她的视线正牢牢凝固在一面漆黑的万字旗上,像在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