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看起来很锋利,捅死人怎么办?”
白蓁蓁拔出军刀,挑起鬓边垂落的一绺黑发,微一施力,半截发丝落到地上叠成一团。
“开枪也会死人。”
“不一样,我不可能打中。”
正当防卫可以,蓄意谋杀万万不能,她是爱好和平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指望打中。”
再怎么没天赋的人,凭运气也能中个两三环了,哪像白蓁蓁这样,次次看她都在划水,拿枪只是为了唬
人,真到了开枪杀人的地步,一定怂的比谁都快。
“能动口的我绝不动手,能动手的我绝不还手。”
绝不还手的白蓁蓁将ppk和军刀一块揣进了口袋随身携带。
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停在七点钟。弗朗茨在她这里待了将近一天,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赶不上
回柏林的火车了。捞过他扔在一旁的军帽和外套,白蓁蓁找了一把伞和一条围巾,全塞到弗朗茨手里,推着
他出门,嘴里不断唠叨,
“我这里不收留圣诞节无家可归的小狗,赶不上火车和诺依曼夫人精心准备的晚宴,到时候被揍了可不
要来怪我,赶紧走!”
“你跟我一块走,反正待在这里也是一个人。”
弗朗茨握住了她的手腕,正色道,“我带你回家,母亲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白蓁蓁掰开了他的手,踢了一脚门前的碎石子,“不用了,中国人不过圣诞节。”
诺依曼夫人不会想着再次看见她的。弗朗茨也不勉强,只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软言软语,“改变主意了
就来柏林找我”
合上门扉后,白蓁蓁裹着毛毯,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发呆,壁橱里跳跃的火苗离她很近,明亮的颜色映
在眼底炽热而温暖,她却起身寻了一条更厚的毯子裹在身上。
入夜。
第一颗星星出现的时候,屋外呼呼作响的风声和大雪仍旧不见停歇,远处的家家户户亮起灯光,松饼和
鱼肉的香味不知不觉飘满了整条白雪皑皑的街道。
这一夜,笼罩在战争阴影下的死去的华沙仿佛也伴随着耶稣诞生的喜悦慢慢复生。
没有煞风景的铁灰色军装破门而入,没有冷漠坚硬的黑色枪管抵在脑门。寒冷阻断不了孩童顽劣的天
性,四邻里的嬉闹声争相闯入白蓁蓁的耳膜。她待在科罗尔家空旷安静的大房子里,像待在一个与世隔绝的
密封罐子里,纤弱的流萤不属于她,眩目的金粉也不属于她,孤独如同慢性毒药,无声无息的逼疯一个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