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窗户空荡荡的,白蓁蓁恰好离开了病房。
黄昏时分,医院来了几个伤患,受的都是枪伤,没打中要害,脸色发白,可能失血过多造成的现象。这
些人一个个都是平民打扮,但未必真的都是平民,医生护士最后把这些人藏去哪儿了,白蓁蓁不得而知,反
正是没被德国兵发现。
这种一看就是大麻烦的事,白蓁蓁从不参与也从不揭发,能避多远避多远,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她,
她早早就下了班回家,回家的路上再次碰到了弗朗茨。
他抱着他那顶除了好看一无是处还很不实用的军帽绕着路灯百无聊赖地转圈,一会儿仰头数飞蛾,一会
儿低头数地砖,看到她出现时立马笑了,抬手抽走了她的护士帽,然后把自己的军帽压了上来。
视野瞬间被遮挡,白蓁蓁略略推高了他的军帽露出眼睛,“你来干什么?”
弗朗茨指了指太阳穴上的纱布条,“我来换药啊”
“你们没有军医吗?”
“他太粗暴了,还绑不出我想要的蝴蝶结”
现在回医院明显不妥,白蓁蓁记得科罗尔家有准备过医药箱以防不时之需。
弗朗茨专注抛着手里的燕尾式的小巧护士帽,一双眼睛却不断往四周打转,在大街上寻找着某样东西,
能把手里这碍眼的护士帽处理掉的东西。白蓁蓁早早看透了他的心思,抬脚便道,“你要是敢丢我的护士
帽,我就把你的军帽烧掉”
弗朗茨的手一僵,默默把帽子塞进上衣口袋,按着她的肩膀,耐心教育她,“亲爱的,你不知道烧军帽
犯法吗?”
白蓁蓁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那是你们德国人的法,我是个正儿八经的外国人”
回到科罗尔家,她四处找了一遍,终于在放杂物的柜顶找到了医药箱。打开一看,药品种类还算齐全,
连抗过敏的都有。她捧着箱子回到客厅,发现弗朗茨正审视着茶几上的几张相片,见她来了,夹起其中一张
全家福朝她晃了晃,“犹太人?”
“是啊”
他的眼底泛起了一丝兴致,“你就这样把我带回来,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他们不在家,你们也找不到他们”
“你把他们藏起来了?”
“是的,藏在一个永远不会被党卫军发现的地方”
说完,她拆下了弗朗茨的纱布。
没愈合好的伤口被帽子边缘磨了一天,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裂开了。所幸裂开的部分不大,毕竟只是皮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