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刚想离开,心头急得如同一锅乱粥的凌遥肃,总算是找到了好理由,忙不迭地开口道:“查尔斯家族的人最讲究知恩图报?我看不见得吧!说好原谅我的,怎么也都没有看见诚心呢?飘飘,你不就是想要和我脱离夫妻关系吗?可以!”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眉梢微微向上一挑,至于那张小嘴不经意间张开着,看那模样就好像是整张小脸都被拉长了几分。
蜜儿娜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叫凌遥肃耐人寻味。似震惊,可眉眼间似乎还流露出点哀伤。
凌遥肃仔细剖析着她的心理,只怕她的心底并不像她嘴上那么云淡风轻吧?
暗地里嘿嘿地笑着,凌遥肃直起身,故意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是,我绝对不会唬人。只要这段时间你照顾我到痊愈,我就同意和你离婚。”
普雷明显发现蜜儿娜的失落,以及和凌遥肃的得意洋洋形成鲜明的对比,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十年间的种种,我都还没和你做计较,你居然还敢来要挟……”
诸如此类的话,蜜儿娜可以想象,头疼地挥挥手,阻止了这场闹剧的进行:“哥哥,我求你了,不要再说了。只要能够离婚,我照顾他一阵子也没事。”
普雷怒火难消,可在蜜儿娜跟前又不好殴打伤员。
凌遥肃看见普雷吃瘪的样子很好受:“没听见飘飘的话吗?”
“你也别得意地太早!就算你伤好了,照样配不上我们家暮暮。你瞅瞅你那家室,还有这条腿。如果你的腿伤是因为救她留下的后遗症,那倒还好说,可是事实呢?只怕你自个儿清楚地很!”
凌遥肃的脸被气得青一阵紫一阵的,谁让这偏偏就是实话呢!
普雷趁胜追击道:“暮暮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绝对是不会同意她和个有身体残缺的人在一起。除非你把你的腿伤治愈,要不然我就算是绑,也都要把她带走!”
普雷的狠话已经撂下这里,凌遥肃没话反驳,心底那口郁气无法纾解。哽在心口,上不上下不下的感觉很难受。
不为其他,倘若他和普雷的立场换位思考下。要是晴晴以后的另一半就是个有肢体障碍的,可那伤势还是因为情敌所
造成的,谁可以欣然接受呢?
“普雷,你今天的话还真多呢!公司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吧?赶紧回去!”蜜儿娜动手开始推着千斤顶一样重量的他往外走去,她可不希望成为这件事源头的靶心,凌卓晨先前的态度早就表明了。
在门口处,普雷站稳脚跟,不让她的动作撼动自己分毫。
然而,在她大眼瞪小眼气呼呼的模样下,他只好是顺势就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内:“要是那个混蛋有欺负你,你可千万不要不吭声。哥哥就是你的尚方宝剑,专治那些无恶不作的坏蛋!”
“得了得了,我知道了,你今天话茬翻了吧?”蜜儿娜没好气地说着,有些烦躁地白眼一翻。
这样的她,才是普雷最喜欢的,一点压力也都没有。
摸了两下她柔软的发顶,在她埋汰的眼神示意,以及快要炸毛的前提下,他最后才得以离开。
终于送走了普雷这尊大神,蜜儿娜下一刻就拐进病房内。后背紧挨着门板,她终于吐出一口长气。
不过,她总觉得留在自己身上有点不太对劲,好似有道热辣的视线。
一抬头,还真果不其然啊!
蜜儿娜微微勾起嘴角,果然看见了凌遥肃不太正常的眼神。
她整理了几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朝着他走进,疑惑地提问道:“我到底哪里不正常,你非得要将眼珠子安在我身上?”
“飘飘,你还爱我的,对吗?”此时的凌遥肃对自己超没任何信心,就好像是退化到了青春期懵懂的少男少女,爱情于他就好比是易碎的泡泡,轻轻一戳就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