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她,孤身怀有晴晴。她的学业和家庭,全部都是离她远去,她的生活自此往后再也回不到从前。可她又有什么办法
,只生生地咬牙扛下来。
如果不是他的观念灌输,她会变成现在这个动不动就眼泪攻势的人吗?
说得大义凛然的她,手心撑在他的胸膛上,向着后方缓缓一推。她不敢使太大劲,生怕他一个重心不稳是会跌倒在地了。
就算他嫌弃自己,可她还是做不到对他的安危全然不顾。
她没将他推开身,凌遥肃顺势抓紧了她常年保持低温的手心,半强迫地按在自己心脏处,满含深情的黑眸直视着她:“飘飘,你可真不是一般的心狠。你仔细感受下我的心跳声,它因为你惨遭酷刑而在流泪,你知道吗?”
“凌遥肃,你真的很虚伪,那你有设身处地为我着想过吗?五年前,我惨遭失身,当年你是受害者,我又何尝不是?你怨我,不是因为那个孩子么?那年我才大一,你该让我用什么理由把这个孩子保全下来?如果我选择让她降临在这个世上,那她以后会有健全的生活吗?”
任飘飘连续抛了好几个问题过去,说得声泪俱下,句句在理。
凌遥肃动了动嘴,到嗓子眼的话让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毕竟是他理亏,只好沉默以对。
任飘飘眨眨眼睛,长而密的睫毛忽闪着,心情有些低落,继续喃喃道:“我的辩解,你有听信一句么?你没有,而且你硬是设计,让我得知我的身世,还让我的养父母把我赶出家门。没有学历,没有家庭的支撑,你知道我过得有多少辛苦吗?
为了生存,我只能对任何工作来者不拒。可笑的是,居然连个清洁工,人家都还嫌弃我。这一些,你都懂吗?不,你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所有你通通都不清楚。”
“另外,你真心爱过我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时时刻刻只想和他腻乎在一块么?为什么你一句肯定的回答,也都不肯给我,为什么?凌遥肃,倘若你的心理没有我,请你放我离开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同样的,我不知道你和阎成武的矛盾在哪里?你说过,永远不会再让我受到伤害的。那么,当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人在哪里?”
任飘飘憋着一口气通通说完,随即拎起袖口轻轻抹去自己的泪水。如果她都不能安慰自己,那么她该等谁来呢?
她永远只会是一个人,像是根待在路边无会在意的野草,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是生是死,似乎也早已无关紧要了。如果没有晴晴的存在,或者她就得要轻视了自己存活的价值。
一想到两人间所发生的种种,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情况,哭的放肆,大声宣泄着,连同五年前无法发泄的委屈通通一并爆发出来。
凌遥肃见此,内心早就不是滋味了,赶紧将她揽到自己怀中去,重重叹了口气:“飘飘,我知道你五年来过得不容易。我也不是故意的,飘飘,原谅我吧!”
一听这话,她心头的怒火难消,选择狠狠地推开他。
她迅速逃开他的怀中,拿指尖对准他,噼里啪啦地骂了一通:“男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真一句话也不能相信。我问你,当我想要找你,为什么你的电话永远都联系不上?”
“还有,凌遥肃你敢对天发誓,见到我身上的这些痕迹,你心底不会存有任何芥蒂?”
是的,当她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内,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她一直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她想他,想要他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想要他能够安慰自己。
对小家伙而言,她就是晴晴的顶梁柱。如果连她都倒了,那晴晴该怎么办?
但在他跟前,她无疑就是个吵闹不休的孩童。当情绪得不到宣泄,她也只好一直容忍着,等到他的出现后,她才一并在他面前表现。
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到底在哪里,怎么也都联系不上。
指尖不断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她的指尖都快摸出茧子来,可电话彼端传来的永远只会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于是,她的心彻底地寒了,冰封在了遥远北极。
他的行为
,正好说明了他的态度。她也不该再去强迫,目视前方,她是时候知难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