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挣了几挣,就此不动了。
“我吃了一惊,忙从床底钻将出来,只见他将羽箭插在自
己心口,竟已气绝。各位,田大哥是自尽死的,并非旁人用
箭射死。害死他的既不是陶子安,更不是胡斐,那是他自己。
我跟陶胡二人绝无交情,犯不着给他们开脱。
“我见他死了,当下吹灭烛火,正想去拿宝刀,然后溜之
大吉,陶世兄却已来到房外拍门,我只得躲回床底。以后的
事,陶世兄都已说了。他拿了宝刀,逃到关外来。我在床底
下憋了这老半天,难道是白挨的么?加上我这位熊师弟跟饮
马川向来有梁子,咱哥儿就跟着来啦。”
他一番话说完,双手拍拍身上灰尘,拂了拂头顶,恰似
刚从床底下钻出来一般,喝了两口茶,神情甚是轻松自得。
八
这些人你说一段,我说一段,凑在一起,众人心头疑团
已解了大半,只是饥火上冲,茶越喝得多越是肚饿。
陶百岁大声道:“现下话已说明白了,这柄刀确是田归农
亲手交给我儿的,各位不得争夺了吧?”刘元鹤笑道:“田大
哥交给陶世兄的,只是一只空铁盒。若是你要空盒,在下并
无话说。宝刀却哪有你的份?”殷吉道:“此刀该归我天龙南
宗,再无疑问。”阮士中道:“当日田师兄未行授刀之礼,此
刀仍属北宗。”众人越争声音越大。
宝树忽然朗声道:“各位争夺此刀,为了何事?”众人一
时哑口无言,竟然难以回答。
宝树冷笑道:“先前各位只知此刀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还不知它关连着一个极大宝藏。现今有人说了出来,那更是
人人眼红,个个起心。可是老和尚倒要请教:若无宝藏地图,
单要此刀何用?”众人心头一凛,一齐望着苗若兰鬓边那只珠
钗。
苗若兰文秀柔弱,要取她头上珠钗,直是一举手之劳,只
是人人想到她父亲威霸天下,若是对她有丝毫冒犯亵渎,她
父亲追究起来,谁人敢当?是以眼见那珠钗微微颤动,却无
人敢先说话。
刘元鹤向众人横眼一扫,脸露傲色,走到苗若兰面前,右
手一探,突然将她鬓边的珠钗拔了下来。苗若兰又羞又怒,脸
色苍白,退后了两步。众人见刘元鹤居然如此大胆,无不失
色。
刘元鹤道:“本人奉旨而行,怕他什么苗大侠,秧大侠?
再说,那金面佛此刻是死是活,哼,哼,却也在未知之数呢。”
群豪齐问:“怎么?”刘元鹤微微一笑,道:“眼下计来,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