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神两手忽地张开,巨嘴一个吞吐,发出尖利如哭的“呜哇”之声,随即一拳挥出,卷起的黑色飓风便与洪荒赤晶台轰然相撞,“砰”地巨响过后,那法宝便失了原形,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被打落在地!
“不”苏伟绝望地大叫起来。
只见阴神似乎有些发怒,它抬起脚,复地又重重落下,将雷喜那断腿完全踩烂!雷喜暴叫,瞋目欲裂,神智却异样地通明,他红着眼球,用流血颤抖的手指一点,灵诀顿吐,却是猛然发动了阴神身上的锁结大阵!
一道道灰色、白色的白芒如闪电般在阴神体外盘旋笼罩,与绿黑颜色的光气冲突。阴神再度抬起腿,已经做出了要重重踏下,一举碾灭雷喜的姿势,然而它却突然呲牙裂嘴起来,叫声中亦充满了不安的感觉!
锁结阵开始起效了!
贴在阴神额上的闪光阵阵核部分,也光芒大盛,带动着条条白气,逐渐加强着锁结阵“阳”之属性;阴神果然耐受不得,连退几步,胡乱地往四周挥舞着拳臂,咆哮连连,并不断用手捶头,显得痛苦万端!
雷喜冷笑起来,“老子的锁结阵滋味不错?小丫的,一时不慎让尔钻了空子,还弄断了老子一条腿,此仇不报,我可是绝不罢休的!”
他低头看去,自己这条左腿只有一滩血肉残留,骨头尽碎,不禁更是又痛又恨,呻吟道:“命真是衰,是不是每次探险,在未曾收宝之前,都必须来这么一出?”
苏伟终于爬到了雷喜跟前。
他刚刚被击得五脏六腑皆都移位,内伤沉重,现在却是抹着嘴角边的血晒笑了,道:“还能爬吗?”
“现在动不了了。”雷喜叹息,他也笑,“子干兄,你爬得挺欢啊,不若先走!”
“不了。”苏伟勉强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靠在雷喜身上,喘息道:“老夫一把年纪,正如你说的,老而不死啊,也看开了!来什么是什么,早点走,早点投胎,下辈子再不修真了!”
雷喜摇了摇头,听出他话中的凄意,“子干兄,你后悔了?”
“……有点,真不该来赑丘!”
“既然来了,就看开点,呶,先嗑点。”
苏伟接过药瓶,看都不看,全倒进嘴里,仰脖吞下。
雷喜也吞了两颗伤药,当然,在没有高阶药草的情况下,他的断腿却是医不好的。
阴神的暴动越来越剧烈,苏伟只是静待片刻,药力稍稍化开,他便迫不及待地爬起来,拖动着雷喜,往远处逃去,地面上,只见一条长长的血迹,未曾凝干!
这狂躁的家伙,突然又有了一些别样的变化,令人震惊!
只见它原本黑漆漆帯死绿色的皮肤外,突然冒出浓浓的黑雾,笼罩全身,旋即这股黑雾就像硫酸般,将阴神的皮肉大片大片地腐蚀掉,化为脓汁滴下;这个过程中,婴啼声便是一阵急似一阵,听起来就像生下来一天还没喝到奶的小娃娃,哭得是惨不忍睹……
苏伟见状不敢怠慢,喘息着,对雷喜抓得更紧,拖得更快了!
雷喜却是不以为意,虚弱地盯着远处,正缓缓改变体态的阴神,喃喃道:“原来是放出了一只魔鬼,真不知道对赑丘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阴神果真是在渐渐地改变形态。
也不知道锁结阵究竟起到了封印的作用没有,至少,阴神的力量在持续衰弱之中,这从它零乱的步伐及不受控制的动作上面可以看得出来;但是,锁结阵是否还起到了一种由内而外的催化作用,这却是雷喜无从探知的了。
阴神的烂肉逐渐被黑雾完全笼罩,这一个黑色的大大光球,黑得发亮,黑得深邃,这黑球竟然逐渐悬浮于空中,任意地变换着形状,一会儿似有鸟头长喙,一会儿似有腾龙探爪,婴啼声渐弱,而尖啸之声却隐隐约约,悠远绵长起来!
“不好,这家伙把闪光阵符核的阵源石撕掉了!”
雷喜脸现惊容,肌肉微颤,心直往下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