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视线落在身上,普通人可能没太大的感觉,对屋中的宴今昔和谢尘缘来说,和站面前死盯着没什么区别。
不过谁都没有表露出异样。
默契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谢尘缘眼睫垂下,落下一片阴影。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对劲了。
现在不是深究的时机,稍微多点想法,让他产生怀疑的记忆就会修正,加重对他的影响,达到深信不疑的地步。
宴今昔则思索了一下视线扫过来的方向。
也怪篡改的记忆并不完整,不管对槐树还是后山,都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具体方位在哪里,还真说不准。
一路从柳河回来,也就村子里的房屋是清晰的,村子之外朦朦胧胧,叫人看不清楚。
一时之间,也摸不准那道视线是‘神侍’追捧的‘神灵’,还是掩藏在深山的不可言说。
好歹算是现身了。
好事。
谢尘缘铺好了地铺,见宴今昔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纠结了一会儿,才说:“深睡树灵才会入梦,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你是不是该回床上睡觉了?
宴今昔冲他一笑:“那你也快睡吧。”
灯一拉,才陷入黑暗,一股控制不住的困意席卷而来。
外面还在排队用洗澡间的几人,丝毫不知道一墙之隔的两人已经入睡,也没有这个意识。
加快着清洗速度,谁也没多说,关上门就各自躺在了地铺上。
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个独身女子的居所,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被褥。
夜在他们睡熟中快速黑沉。
入睡前还算有几分热闹的村子,安静得一丝声响都没有。
宴今昔的院子倒是在无声中热闹不已。
一个个人模人样的鬼魅,层层叠叠的将院子给围了。
眼睛冒着绿光,满是垂涎贪婪的闻着人味儿。
忽的一根树枝凭空出现,凌空一抽,打得鬼魅们四处逃窜,又不敢出声。
一瞬的功夫,院子就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