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纷纷甩甩手,口中都低估道:这俩人(这小子),好大的手劲!
却说田灵儿见到他们搞笑的模样,心底不由一暖。尤其看到本应该与她同一时间参加比赛的何旭,竟是忽然来到了台下为自己助威。
不用问,定是自己刚才任性,逼得他放心不下,所以才这么快跑过来看自己……想到这里,田灵儿不由俏脸绯红,心下甜蜜无限。此刻她只想飞到何旭身边,有的没的,找点借口,然后对他撒娇耍赖一番,便觉人生中最舒心的事也莫过如此了。
只是抬头看到申天斗举剑挥来,不由大感厌烦,心里立时升起将他快快打发的念头。
她这一认真,便不再是刚刚浑浑噩噩、心不在焉的模样。连琥珀朱绫似也体会到她的心意,一时间霞光大盛,气势全然不同起来。
申天斗见状不由一惊。田灵儿此刻展现的气场,分明修为比他还高一筹!。
难道她先前竟是有意留手?现在觉得试探的够了,想要一举分出胜负?
说起来,申天斗在比赛前得知对手是田灵儿后,便已打探过对方的底细。因此深知眼前看似娇娇弱弱,清丽动人的女子,实是门中少见的早慧神童。据说十几岁时,修为便已臻入“驱物”境界。
只是本身也有玉清第四境修为的他,却也并未因此而太过谨慎。毕竟他从三十年前臻入“驱物”境后,直至今日也未突破“通灵”瓶颈。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对方能在三两年内达到玉清第五层的修行。
然而当事实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才真的明白,为什么师长总说“天才不是普通人所能衡量的”。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绝没有认输的理由。只见他一咬牙,双手紧握仙剑,猛得往地上一插!
另一边,田灵儿只觉脚下一阵剧晃,脸色不由一变。只是她虽惊不乱,立即飞身而起。就在她刚刚飞起的瞬间,原本她脚下平整的木板突得尽数粉碎,数根尖锐的岩刺窜地而出!
一时间,剧烈的地动和飞扬的尘土,将擂台搞得烟尘弥漫。但申天斗却半点不敢大意,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果然!但见烟尘中忽有霞光一闪,刹那间光芒大放,只见田灵儿如红色凤凰,霍然飞出,琥珀朱绫霞光流转,急转不止,飞旋在她的身旁。
又见她双手法诀齐握,随后向下重重一挥,琥珀朱绫忽然急停,突如一条毒蛇般直穿入地,生生从那些坚硬的岩石上钻了进去。
申天斗脸色大变,想也不想,立刻向后飘去,果然,就在他刚刚离开站立处,原本像毒蛇的琥珀朱绫此刻竟已如一条红色巨龙一般从地下狂猛冲出,申天斗刚才所立处登时沙飞石走,破了一个大洞,声势之猛,令人胆寒。
田灵儿此刻身在半空,左右手作兰花法诀,交叉胸口,口中娇喝:“缚神!”
………【058。永远】………
田灵儿一声“缚神”响起,琥珀朱绫凌空一顿,一声脆响,瞬间霞光大盛,见风就长,只片刻间也不知长了多少倍出来,遮天蔽日一般,迅疾穿走,或当空转圈,或冲入地下又从另一侧破地而出,以申天斗为中心,无数红绫将他严严实实地围在圈里。
何旭点一点头,这招“缚神”乃是苏茹“年轻时”自创的奇术,后来随着修行愈深,更兼屡得高人指点,不但招式愈发精奇,威力也更加强大。尤其配合琥珀朱绫使出,更是相得益彰。
她当年将随身法宝赐给小丫头,也一并将这路法诀传了下来。而小丫头能以二八年华,就将这招道法发挥到这等程度,实也无愧于“早慧”之名。
只听随着田灵儿咒语声声,琥珀朱绫整个化作一个巨大红球,并不停向内压去,在那缝隙之中,霞光之下,隐约还看得到灰褐光芒,看得出申天斗还在顽强抵抗,但那道道红绫虽受抵抗,减缓了速度,却依然不可抗拒地向内压去。
弹指过后(十秒),台下的田不易夫妇和何旭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胜负已分。
其实以田灵儿玉清第五境的修为,申天斗既已被她大招锁定,便再也难逃失败的结局,连一点侥幸的余地也没有。只是小丫头毕竟经验浅薄,虽然也知道肯定是赢了,但又怕自己放人太早,导致功亏一篑。因此不仅没有放松法诀,反还微微再添了几分压力。
台下道行精深如田不易、商正梁等自是看在眼里,两人对角相隔,望了一眼。商正梁点点头,微微一叹,朗声道:“这一回合,是鄙脉弟子输了。侄女修为精深,便放开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吧。”
田灵儿闻言,自是不敢怠慢,连忙法诀一收,万福道:“侄女无状,望商师伯恕罪。”商正梁和田不易私交不错,他既先以“侄女”相称;那田灵儿自是不便以师门内的拱手礼节回应,因此用了寻常妇道人家的“万福”礼节。
两人台上台下的说着话,另一边自有朝阳峰一脉的醒目弟子,将已经昏倒的申天斗抬了下来。
商正梁向台上的田灵儿摆摆手,又朝田不易处走去:“田师兄,侄女的年纪虽小,但对修真一道竟有如此天赋资质,实在令人羡慕啊。”说罢,又看了他们身后的何旭一眼,笑道:“何师侄修为惊人,小竹峰的文师侄修行不弱,却依然挡不住你雷霆一指。看来这届的状元,是非师侄莫属啦。”
何旭一招扫下文敏的战绩,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商正梁自也从弟子处知道了详情,故而有此一说。
何旭笑笑,拱手道:“惭愧,文师姐修行精深,若非弟子以诡道‘偷袭’,胜负实还难以预料。”
商正梁闻言哈哈大笑,虚指点了点何旭,向田不易道:“田师兄,你不仅生了个天赋异禀的女儿,连座下的弟子也这般厉害。你我认识三百多年,这回我才是真的服了你啦。”
田不易面有得色,口中却道:“过奖了、过奖了。都是些不省心的东西,早晚被他们气死。”
商正梁笑着摇摇头,他知道田不易的脾气,一向是死要面子的人。怎奈何这厮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太过气人,于是有意逗他:“我说,你这弟子一表人才,令爱也是人比花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