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何旭脸色一缓。
谁知田不易闻言,竟忽得脸色涨红,仿佛被一口痰卡死在喉咙里,吓得何旭忙想上去扶他,却被他重重的推开,“放屁!你当我是青叶祖师嘛!是一百年!一百年!”
“啊?”何旭惊得嘴巴长得老大,喉结微微蠕动两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是因为嘴巴没有闭起,反如抽风似的只有一些呼声。
田不易这才从何旭的反应里找回一些感觉,又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打击到何旭了,不由有些歉意的拍怕他的手臂:“师父也是屡有机缘,才能在百年之内修成‘剑元’。便是掌教师兄和万……咳咳,和另一位师门兄长,也是整整用了一甲子以上,才将‘剑元’练成。”
“一甲子……这么久?”何旭忍不住道。
田不易闻言,不禁有些不满:“你道很容易嘛?以掌门师兄和‘那人’的绝顶天资,六十年修成‘剑元’,其精进之速足以列入青叶祖师之下前三。便是为师耗费百年之功,也已被列进前十。”
田不易说完,见何旭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声音转柔道:“好了,你听为师的话,今天好好休息,别再去想剑诀的事。以你的天资,又这么年轻。若再得些机缘,将来成就必定更胜为师,何必急于一时呢?”
“是、是……”何旭一拱手,一脸“内伤”的样子,“谢师父指点。弟子告退。”
……
看着何旭离开的背影,田不易心底不禁忧虑丛生:刚才,是不是把话讲得太重了?唉,都怪自己爱逞能口舌之快。为什么要说是一百年练成的呢?多加五十年不行嘛?嗯,看来改天得再去找他说说,就说自己是记错了,其实用了一百五十年。
……
只是,正当田不易为该如何开导何旭而烦恼时,何旭却面脸古怪的看着远山峰顶:到底要不要告诉师父呢?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师父待我这么好,以他爱面子的性格……
他不由再看了一眼远处山峰的高度,心底不由一寒:啧啧,师娘岂不是要守寡?
想罢,终于呼出一口气,一脸独孤求败的叹道:“人生啊,再度、再度的寂寞如雪啊……”
………【044。赴会】………
山中无甲子,修真无日月。
这句话似乎说了很多遍,频率之高,几乎等同于那句经典了几万年的“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但这里还是不得不说,时间过的真的很快。
一年的时间,在宋大仁等的咬牙切齿中、在三小的翘首期待中、在田不易的担忧中……在何旭的“反复”下雪中,渡过了。
只是不管怎么说,这一天,青云门大竹峰上却是人人兴高采烈。纷纷或激动、或紧张的准备迎接着青云门六十年一载的盛世。
小丫头更是显得尤为激动,挽着何旭臂膀,叽叽喳喳的问个没完,“四哥,真的会有那么多同门会去嘛?”
何旭也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今天的他,一席白衣胜雪,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头顶做一个髻,显出分明的棱角和英俊的脸庞;因为修行而愈发白皙的皮肤,如玉一般在一双星目的点缀下,透着风神俊朗的气质,流露出一股倾倒众生的帅……
唉,自恋是导致我修行太空的原罪。
何旭撩一下头发,心底有些【骚】情的想着。
“不错,七脉会武乃本门最大的盛事,同门各脉无不视之为头等大事。而且能够入选代表各脉出战的各位同门师兄师弟,无不是佼佼出众的人物,那个场面的壮观刺激就不用说了。”他耐心的向小丫头说着,又恰巧见宋大仁一脸精神抖擞的走出来,便偷偷向小丫头打个眼色……
“尤其会武大试现场,同门中数以百计之人围观,胜者站在台上掌声雷动,那份得意是跑不了了,但若是有些美貌新进的别脉年轻师妹为大师兄风采折服,尖叫欢呼,那岂不更是人生一大快事?”说到这里,他一脸正经地转向宋大仁,道:“大师兄,你说是也不是?”
宋大仁脸上突然一红。
田灵儿看在眼中,着实奇怪,道:“大师兄,你干嘛突然脸红了?”
宋大仁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连道:“没有,没有,我哪有红……”
何旭咳嗽一声,却见周围其他的师兄师弟不知何时都围了过来,年纪轻的如杜必书和三小都不甚了了。入门久的,如老二、老三却都是面带微笑。
何旭笑道:“哎呀,老二、老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