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像个僵硬的瓷偶,机械地任由他动作。
季怀谦拿来了温水,放在她手边,一边将她常吃的药片放在她的手心:“好了,吃完早餐,要吃药了。”
他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林夕麻木的吞咽,再灌入温水,药片生硬的摩擦喉咙,仿佛要刮伤喉管,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
季怀谦见她吃了药,替她掖掖被子,放心的站起身。
他接手了季家上下的事务,在陪她的同时,也不忘手头上积压繁重的事务。
他被一通电话叫走,匆匆离开了房间。
林夕抬眼,直到他的风衣衣摆消失在门口,她强忍着恶心,将喉咙里的药片吐出来。
白色的药片,像雪白的弹珠,弹落在木质地板上,最终沉寂在地毯的边缘。
林夕坐起身,想用脚尖把它踢到床底,一如之前她做的那样。
未完全紧闭的房门,猝不及防再次被打开了。
“姐姐,能不能……”能不能和我去书房……
季怀谦的话戛然而止,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夕探出的白皙脚尖,以及掉落在地上的药片。
他担心她待在房间里太闷,想让她在去书房,一起看看书,或者陪他工作。
却没想到…
“姐姐……”
药是他每天配好一起拿给她的,不存在她自己打开掉在地上的情况。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把药吞下去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好吃药?”
“……”
面对季怀谦的询问,林夕垂眸,将脚缩回被子里去,拒绝沟通。
为什么?季怀谦他管不着。
良久,季怀谦蹲下来,默默将药片捡起来。
林夕的动作如此熟练,一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他开始翻找,地毯下,桌子底。
没有……
没有……
直到他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波浪床裙,发现了数颗白色的药片,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底的地板上。
她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