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将林夕送到了渝水巷,季怀谦一手撑着伞,一手拉着她迈入大楼的屋檐下。
司机没有直接离开,在原地打着双闪。
林夕知道他今晚不会回来渝水巷了。
季怀谦姿态优雅地将红伞收起,水滴沿着伞架滴落。
他看了眼手上的腕表,有些抱歉:“姐姐,工作上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林夕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伞:“那你现在回去吧,我直接上去就好。”
但季怀谦还是坚持要把林夕送到家门。
他看着房门一点点合上,林夕小声和他说了“再见。”
季怀谦微微一笑,直到房门落了锁,他才返回电梯里面。
林夕特意把自己的伞留给他,但其实后备箱里就有两把备用的,但他还是接过了。
电梯不断下沉,季怀谦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宽阔肩膀散漫地塌陷下来,眼底竟是一点笑意也没有。
季升凛说的没错,他向来擅长忍耐和伪装。
这是戴琬晴教导他的生存之道,他用得很好,至少林夕喜欢。
金属门再次打开,季怀谦的面容恢复平常,阔步走出了电梯。
司机早已撑着伞躬身等待,“先生,那边刚传来答复,今晚便会派人去做手脚。”
季怀谦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弯腰进了车厢后座。
洗衣机还在自顾自地轰鸣滚动,窗外的雨下个不停,伴随着时不时的闪电。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地压过来,林夕的心情也是紧绷着的。
厨房传来热水壶烧开的声音,水温好的第一时间她又吞了两颗药。
林夕安安静静的在沙发上待了一会,直到情绪一点一点镇静下来。
她这个病时好时坏,但情绪波动的时候胸口总是止不住的疼。
季怀谦就算工作的时候也会时不时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锁好门窗,不要让雨水飘进阳台,或是问她饿了,让司机现在给她送吃的。
林夕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了,他这么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会是季升凛口中形容的那样不堪?
在她出神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她原以为是季怀谦又和她嘱咐些什么,却没想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尽早脱身,你还有挽回的机会。”
这应该是季升凛发来的消息,毕竟林夕一直没有留过他的手机号码。
可季升凛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想起了季升凛未尽的话语,好像很巧合地就被季怀谦打断了。
这样的事情,不止发生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