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季怀谦是怕麻烦所以懒得解释,但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他的默认而心悸。
没等气氛旖旎起来,司机接着说:“吐车上两百。”
气氛瞬间冷凝静默,林夕埋着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季怀谦仍是不动声色地半揽着她,生怕她难受。
回到家里,才堪堪九点钟。
明天是周六,川大的周末一般是不上课的。
林夕一路上装睡,倒还真的困了,酒精还在侵蚀着她的意识,半清醒半沉醉。
季怀谦将她放到沙发上,马上去给她接水。
来到林夕面前,发现她半眯着眼,已经快要睡着了。
少女双唇绯红,水光润泽,漆黑的眸蒙上雾气,身上那股火锅和啤酒混杂的味道非常浓重。
季怀谦眼神冰冷,捏着玻璃水杯的手指越来越紧,胸腔中的暗火快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看得清清楚楚,林夕和陆泽川待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更加自在放松,连笑意也比平时更多些。
她更喜欢和陆泽川那样的人待在一起吗?
“可我成为不了他,我阴暗,自私,见不得光……”
季怀谦垂下眼帘,沙发上的少女已经睡着了,长长的头发遮住巴掌小脸。
他像个卑劣的小偷,偷偷看着林夕对着别人盎然的笑。
他甚至开始绝望,却更加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待在他身边会更开心吗?”
林夕眼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反应。她还在被混沌的意识拉扯着,难以清醒,无法作出应答。
翻涌的情绪在他的胸腔中不断回荡,令人战栗,季怀谦清楚的明白,这是嫉妒。
他在嫉妒,嫉妒林夕总是对着陆泽川那样温柔的笑。
他等不及了……
他低喃出声,声音破碎:“姐姐,为我哭……”
他想让她哭。
季怀谦一直觉得林夕的眼睛总是淡漠无光的,只有在含着泪的时候,才仿佛沾染了一些人气。
所以,为他哭,为他触动,为他流泪……
季怀谦的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夜色无边,天空深沉,雾气弥漫着整个城市,窗外传来几声汽车的鸣笛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夕稍微清醒了一点,察觉到季怀谦半跪在沙发前看着自己,她费力地张开了眼睛。
“怀谦,你刚刚在说话吗?”
季怀谦不知道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在地毯上坐了多久。
他垂着眸,掩盖了情绪:“没有……姐姐喝点水。”
他把水递到林夕面前。
递水的时候,季怀谦的尾指好像有意无意地勾了一下她的手背,林夕有些不安地瑟缩,接过水佯装无事地喝了一口。
季怀谦好整以暇地盯着林夕的反应。
她不是毫无感觉的,她也常常会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无措。至少能证明,她并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
喝完了水,林夕乖乖放下杯子,一双眼迷蒙着,好像沾染了水汽,细腻的皮肤深深浅浅的染上了一层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