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难以救赎的翻涌罪孽,快要溢出的罪孽。
相贴的一瞬间,季怀谦的呼吸声忍不住加重,唇间溢出的呻吟,犹如聚光舞台上的鬼魅哼唱。
他的脊背开始颤抖,轻轻磨蹭着林夕柔若无骨的掌心,努力探询着可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答案。
还不够……还不够……
答案是什么?
季怀谦更加用力地攥紧林夕蜷缩的手,全然陌生的感觉,让季怀谦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还差一点点,便可以推至顶峰……
季怀谦心疼又怜爱地俯下身来在她的锁骨处留下自己的气息。
林夕沉睡着,表情恬淡,浑然不觉。
季怀谦忍不住扬起了头。
白皙的面庞被染上淡淡绯红,有细碎地哼鸣从他口中溢出。
他的罪孽深重,没有人能拯救他。
季怀谦缓缓地吐息着,胸口的轮廓随着呼吸起伏,浪潮一层又一层地像岸上侵袭。
他像落水的人,奋力想要回到岸边。
林夕是他的岸,却离他越来越远。
为什么……
许久,季怀谦的动作停滞了,胸腔重重地战栗着,像是从一场荒唐的梦境中醒来。
白色衬衫上沾满了不堪的污秽,季怀谦皱了一下眉,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布料往地上一扔。
他支起身子从床头抽过几张纸巾,拿起林夕的手,非常仔细地把上面的痕迹一点一点擦干净。
她是圣洁的,可不能被这些罪孽沾染……
季怀谦叹息一声,用唇碰了碰她的手背。
“晚安,姐姐……做个好梦。”
……
……
清风如丝,碧空如洗,清晨的阳光透过纱质窗帘照进屋内。
“姐姐,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林夕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便看到季怀谦立在她床边。
他弯着腰,一张清俊的脸被无限放大,那一瞬间离她很近,似乎是想再叫她一声。
见林夕醒了,季怀谦微微直起身子。
林夕吓了一跳,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季怀谦往后退一步,勾唇一笑:“早餐已经做好了,姐姐快点换衣服吧。”
林夕才发现他的的袖子高高地撇起来,身上还穿着粉色围裙。
“我……”林夕脑子混沌,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手机,闹钟已经响了三次了。
她居然差点睡过头了。
林夕的作息一直很规律,就算晚上睡不好,第二天也会照常起床。
但是今天闹钟响了三次还不能叫醒她,可见她睡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