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么快?”
“我说的是真的。我正在捋呢。”
“那行,我相信你小子的能力和头脑。记得随时和我联系,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再派人手过去配合你。”
“现在暂时不用。我还能够应付。需要的时候我再联系你。”
“行,小子。但必须要保证自身安全。你面对的这个团伙可不是一般的文物贩子,不可掉以轻心。”
“知道了,老大。”
“以后别老大老大地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黑社会团伙呢!以后一律改正规称呼,谁犯规一次扣谁的奖金!哪儿形成的这股歪风邪气?”
权钝被上司训斥得呵呵地笑,而上司已经挂了电话。
权钝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儿愣,但身上涌动的那股活力却被上司打来的这个电话完全激活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被流放在这儿或者是被弄到这儿坐冷板凳的了,而是嵌进来的一个楔子。
姜还是老的辣啊!
正在权钝感觉肩膀上压了副沉甸甸的担子时,他的母亲王玉秀这时咚咚咚地快步跑上了楼,三步两步地进了权钝的房间,朝权钝说:“老二,你赶紧下去看看,咋个大门口蹲了一个讨口子喃?把我吓了一大跳!”
王玉秀的话令权钝感到意外,说:“讨口子?门口咋个会蹲个讨口子?”说着起身下楼要去看个究竟。
王玉秀紧跟着也下楼。
当权钝来到大门口看到蹲在墙角处的乞丐时,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因为这个蹲着的乞丐正是王传子捡回来的那个女乞丐。
女乞丐顶着一堆乱蓬蓬的打着各种死结的脏头发,歪斜地半仰着一张又丑又脏的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权钝。
权钝突然感觉女乞丐看他的那双眼睛不光有神,而且安静。
权钝瞬间有点儿纳闷儿,因为女乞丐的眼神又不像是弱智者该有的那种眼神。
权钝朝女乞丐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话说出口才想起女乞丐是哑巴。十个哑巴九个都是聋子,女乞丐应该是听不见他说的话啊。
身后的王玉秀听权钝这么跟女乞丐说话,问道:“你见过她?”
权钝说:“她就是干爹捡回来的那个讨口子。你不是也看见过了吗?”
“我哪儿看见过?”
“干爹捡她回来,不是你最先告诉我的吗?”
“我也是听包家院子的包三娘说的。”
“干爹捡的就是这个女讨口子。”权钝说。
“那她咋个又会跑到我们大门口蹲起喃?我出门去倒渣渣,把我吓了一大跳。”王玉秀心有余悸地说。
女乞丐亮晶晶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眼神陌生而又胆怯,此时的她完全就像是只迷路的小兽,畏畏缩缩地蜷缩在墙根下,样子可怜兮兮的。
权钝的样子似乎吓到了她。她无助而又惊恐地贴着墙根站了起来,那双漆黑乌亮的大眼睛一直盯着权钝的眼睛。
权钝以为是王传子把女乞丐赶出来的,心里生出一丝怒气,拨了王传子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王传子还没来得及在那边应声,权钝就冲王传子说:“干爹,你是不是把那个女讨口子撵出来了?”
王传子在电话里愣了一下,说:“我哪儿撵了她哦?我还正说她跑到哪儿去了呢?是不是你看到她了?”
“她现在在我们家门口。”
“哦,在你们家门口嗦?那就好噻……”
“你过来把她接回去噻。”
“我把她接回来咋子哦?我一个孤寡老头收留一个女讨口子,怕遭闲话。既然跑到你们屋头了,你们就暂时收留一下她噻。多造孽的。好,就这样子。”说完把电话匆匆忙忙地挂了,弄得权钝一时半会儿回不了神。
一旁听权钝打电话的王玉秀朝权钝问道:“你干爹咋个说?”
“他不管了,喊我们把她收留下来。”
王玉秀立刻就喊起来:“呃!他捡回来的,咋个喊我们收留她喃?你干爹咋个会这样子处事喃?”
权钝朝王玉秀说道:“妈,你吼啥子嘛?人家干爹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嘛,他怕遭闲话。”
“怕遭闲话?不是说捡回来当他的婆娘的嘛?”
“哪个跟你说的干爹是捡回来当他的婆娘的嘛?是你们乱猜的嘛。”
母子俩在大门口拌起嘴来,而女乞丐却站在一旁愣愣地看着权钝母子俩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