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打得好!”老太太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严厉无比。她指着方卓军的鼻子,言辞冷厉的骂道:
“姓方的,我已经忍了你几十年了。以前你眼里只有官位权力,一心只向上爬,心里从来没有我,没有儿子,也没有家。我以为总有一天,等你老了爬不动了,争不动了的时候。总会停下来,回头看看我们母子。
今天,你这一巴掌终于把我打醒了。你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们。因为你的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你容不下我们。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到极至的伪君子。”
说着,她又转头望着常老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还有你,你们俩个可以说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都是自私自利的伪君子!亏你们整天把大公无私,人民公仆放在嘴上。
可事实上呢?
屁!
你们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容不下。哪只眼睛还看得见底层百姓的疾苦?你们哪有胸怀容得下百姓的民声?你们心里装着的只有权力和**。这山还看那山高,永远也没有让你们满足的那一天!
最不可饶恕的是,你们自己是这样的人就算了。你们还要把孩子们也变成跟你们一样没心没肺的人。”
顿了一下,老太太指着常秀道:
“常秀原来是一个多好的闺女啊!你们看看,你们把她逼成了什么样子?一个无情无义的前妻兼情人,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一个给老公绿帽戴的老婆。她变成这样,全是你们俩合伙造就的。”
骂完常秀,方老太太又将矛头对准了冷小暖。
“还有小暖,原本是个多可爱纯真的孩子啊!可是,有了你们这样的长辈。她现在又变成什么样了?”
方老太太望着童大小姐道:“正如这位小朋友今天早上所言,小暖的行为和思想已经被你们给教化得扭曲变形了。”
老太太转过身指着那两老头道:
“你们俩到底还想怎么样?是不是打算把大家都逼疯,你们才甘心?”
“没错!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吧!”常老太太第一个表态。
听了方老太太的话后,常老太太也是顿觉醍醐灌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方老太太的遭遇同样也是她的遭遇。这些年,跟着常胖子,她也活得很窝囊。她望着女儿常秀劝道:
“秀,你也别再听这两个老不死的串导了。咱们女人这一辈子图个啥啊?不就是图有个男人依靠,儿女平安吗?方剑秋从来就不是你的那盘菜。你就别放在冰霜里冻着了。你能依靠的只有娃他爸。冷朝阳那人虽然不咋样,不过,他至少对你是死心踏地的。放手吧!这样就天下太平了!”
“妈!你们……”常秀不敢置信的望着母亲和婆婆。她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最应该支持她的两人竟然集体叛变了。
“奶奶,外婆!”冷小暖也愤慨的喊道。“你们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不管,我就是不让我妈离婚。我不会让这个妖女得逞的。你们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们看!”
“姐,你那招还是留着对付我未来的姐夫吧!”方凯文不冷不热的接道。说着他目光在常秀和方剑秋身上转了一圈,严肃的道:
“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离婚也是你们俩人的事。可是,因为你们的事,却害得这么多人跟着受累。你们不觉得亏吗?如果你们自己真的下不了决定。那咱们就来举手表决吧!同意方剑秋和常秀离婚的人请举手!”
说完,他自己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
童大小姐和杜老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真没想到这两个老太太在最后关头会联手倒戈。
这算什么?方老太太把她的台词全抢了不说,现在方凯文这小子竟然直接把法官的权力都给抢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结局还是她能接受的。
于是,童大小姐第二个举了起来。
接着,方剑秋,杜老,方母,常母都举了起来。
方老头在盛怒之下打了老伴那一巴掌后他也心虚了。特别是在听了老伴那些积怨已久的控诉之后,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自己在老婆孩子眼中的地位。以前,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他们的天。认为,是他为他们母子撑起了一片天,撑起了一个家。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他现在不能确定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变得什么也不是了。他没有容人之量,没有容世之目。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甚至连他一向最引以为豪的为人民服务的信仰都受到了质疑。
方老头没有举手,也没有再发言。就在他们举手表决的时候,他神情沮丧,恍恍忽忽的离开了常家。
常老头望着老伙计孤身离开的凄凉背影,心里也是一片凄惶。他们争了一辈子,夺了一辈子,最后得到了什么呢?孩子们怨声载道不说,连他们的枕边人都厌恶他们。他看了一眼背叛自己的老婆和外孙,叹息一声,转身往屋里走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冷小暖急眼了,常秀开始冒冷汗了。
“外公!你不能走!”冷小暖追上去拦住常老头的去路。“你不是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离婚的吗?您是公安部副部长,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常胖子望着面前刁钻蛮横的外孙女儿,巴掌都提起来了。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是你妈的事,我管不了。也不管了。”
听到这句话,看着两个强势的老头终于偃旗息鼓,恢溜溜的落跑了。两个老太太相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受了一辈子的欺压,她们终于胜了一回合。此刻的心情之畅快,完全可以用翻身农奴把家当来形容!
“不嘛!您怎么可以这样?您怎么……”冷小暖还在那跺脚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