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见太子难得的好说话,而且目光逗留在跟着神医一同前来的少年身上,不敢多言,紧忙撤了酒肉下去。
“是你师傅交代的吗?你倒是很听话,尽职尽责!”
“这些不需要师傅交代,都是生活的小常识。”
风筱熠的脸黑了好一阵,这个小丫头竟然觉得他没有生活常识!但看着对方如水纯净的眼神,还没办法发火。
吃着青菜啃着馒头,喝着没有味道的蔬菜汤,索然无味。
这苦寒之地领兵打仗,吃肉喝酒是必须的。
见舞雪吃着粗糙的饭菜,却没有任何抱怨,风筱熠也只能忍了,否则还不被这个小丫头小瞧了?!
吃完饭,餐具撤下后,舞雪服侍风筱熠躺下休息,然后,自己到炭炉边静静的呆着。
这军帐里只有一张床,而且半夜还要起来给太子换药,索性撑一晚上吧!
风筱熠见舞雪躲得远远的,顿时不悦起来,“你不知道怎么服侍主人吗?给我过来!”
“我在这里就很好了,不会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你想让别人认为我虐待你吗?”风筱熠挑眉道。
“这样总比别人认为太子殿下有断袖之癖好!”
“你给我过来!”风筱熠放大了声音,这个丫头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为什么总和自己对着干,连断袖之癖都能说得出来。不过这一天,进入营帐的人看他的眼神,似乎确实有些不太对……
这帮兔崽子!
你睡得很香
见风筱熠起身,撕扯到伤口,又有鲜血流出来,舞雪只好上前来到床榻边坐下。
“戈壁之上,夜晚温度会更低,你坐在炭炉边取暖也是没有用的!”风筱熠霸道地握过舞雪纤细的手腕,将其拖进自己的怀里,拉羊毛毯盖上。
身体突然跌进一个结实而温暖的怀抱,舞雪不由一惊,刚挣扎了一下,但望见风筱熠威逼的眼神,就不再乱动。
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唯命是从,受不得一点忤逆……
心里一热,不由地轻咳了一声,却感觉身体被更紧的抱起。
这一夜,严寒被隔离在军帐外,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安心。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风筱熠炯炯有神的目光,舞雪不觉脸上一红,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风筱熠身体一紧,眉头皱了起来。
舞雪发现碰到了对方的伤口,这才想起昨晚忘了换药的事情,便即紧张起来,“对不起,我昨晚睡着了……”
“你睡得很香。”风筱熠的手指轻抚着舞雪微烫的面颊。
“我现在就给你换药……”舞雪逃也似的,离开了风筱熠的怀抱,顾不得梳洗,准备好药粉和药酒,拉开羊毛毯看伤口的时候,才发现吸毒粉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干涩地吸附在皮肉伤,如此以来处理起来会麻烦很多,并会加剧伤者的痛苦。
若是按照时间点来清理,只需用药酒冲洗便可,现在却需要用药酒先泡开凝固的药粉。
一个晚上都没有换药,如此以来,治疗的周期又要拉长了……
舞雪紧张地看着风筱熠,“这一次可能要很痛,都是我的失误……”
“看来你不是个合格的医者。”风筱熠嘲弄的笑,其实是他故意不叫醒这个在她怀里熟睡的女孩,抱着她纤瘦却柔软的身体,嗅着幽幽的清香,听着低微的呼吸声,让人愈加怜爱不愿放开手。
“还是先处理伤口吧!”舞雪咬了一下嘴唇道。
看着对方认肯的眼神,就赶忙在伤口上擦拭药酒,在药酒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风筱熠身体的肌肉紧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并未有变化。
如果换成女装就更好了!
连割肉的痛苦都可以忍受,这点疼痛对他这样在战场上出神入死的人,应该不算什么吧!
舞雪认真地处理着伤口,将药酒抛开的吸毒粉化开后清理干净,直到露出鲜红的血肉,再撒上新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