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强也不错想叫你跟他好,谁想到他会变心呢。以后要吸取教训了,自己的男朋友不要随便带给自己的好朋友认识,特别是结婚前,像农村老人说的,有肉要埋在碗底下吃,有什么好显摆的嘛。”
“哦,庄部长不想让我呆在这里,哪是他早都想好了,我还以为他看到我可怜帮我呢,我怎么会那么傻,他说一套做一套的太阴险了。”
“谁知道呢,梦洁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是我叔叔家的姑娘,没想到她会那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把肥肉送到狗嘴里去了。”
“人心隔肚皮,有些事是想不到的,以后要多长点心眼。。。。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想那么多了,现在后悔也是白搭。。。。工作的事,要是以后有机会,想办法调到别的地方去。”
“哎,真的,蒋阿姨啊,我还没问你,你是调到那里去了。”龚凡梅像个刚被大人哄乖的小女孩露出了甜甜的笑脸,反而关心起别人来了。
“我被调到县劳动局了。”
“当领导吗?”
“没有了,局长早都有了,我就是一个副职,打下手的。”
龚凡梅感到了一丝希望微笑着说:“阿姨,到时候可要帮我呀!”
蒋所长真想帮她,又怎么帮呢,自己说了不算,但还是想给她一线希望肯定地说:“没问题,你是我最喜欢的姑娘嘛!”
龚凡梅回到宿舍收拾着自己的衣物,调动的事不能拖的,说走就要走的,这两天就得去报道。她在整理自己衣物时,看到了庄部长从北京买回来的的确凉上衣和咖啡色涤纶布裤子,见物生情心情又激动了起来。
这种激动是一种愤怒的激动,她双手不顾一切地撕扯着衣裤,衣裤还挺结实,费了好大劲怎么也撕扯不烂,气鼓鼓地顺手把窗台上的剪刀拿过来,双手把它张得大大的嘴巴,不停地剪着很时髦的曾经让自己心动得做梦都穿在身上的高级衣服,嘴巴里还不停地骂着:“去你妈的!去你妈的!去死吧!去死吧!”一剪刀一剪刀的剪下去。
剪完撕烂还不解恨,又用一张废报纸包裹着,气冲冲的走出去丢到了马路边的垃圾桶里,心里嘀咕着:“去你妈的!眼不见心不烦!”重重的砸向垃圾桶底。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解恨的事,大踏步地回到自己的宿舍里,好似有点凯旋而归的感觉。
龚凡梅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到了县委大楼想跟领导们告别,他们都下乡去了,蹲点去了,最想见的夏丽丽姐也不在了,整栋办公楼里显得冷冷清清的。
这里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每个领导的办公室都打扫过,每一间会议室都打扫过,每一盆花花草草都浇过水,拾过它们掉落的残支黄叶。
她从一楼走到四楼,又从四楼走到一楼,看到哪都感觉到是那样的亲切。在这里曾经留下过自己的汗水,留下过自己的足迹,留下过自己的笑声,今天就要走了,以后再也没机会到这里打扫卫生了,心里感到很是伤感,鼻子里发出阵阵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现在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只有流不尽的眼泪……。
龚凡梅本想到二姐家看看的,就怕她知道了大姐也会知道不好,这些烦心事不想让她们知道,知道了会成天说得没完没了的,说一次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一次,说一次只会让自己后悔难过一次,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后悔的是把冷峰给退了,自己就像一只小鸭子被人家赶着上架,上了庄子强这条贼船,也恨自己太花心,自作自受,现在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扁担挑水两头塌。
龚凡梅收拾好宿舍里的东西,打了两个包,下午准备去坐车,出门前又在屋里看了又看很舍不得,刚要出门夏丽丽跑来了。
“凡梅呀!这就要走啊!”
龚凡梅惊诧地:“你不是参加学习班?怎么回来了。”
“学完了,吃了中午饭就赶回来了,听说招待所撤销,我就赶来看看你,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了。”
夏丽丽春节前春节后都到州里参加学习班,龚凡梅最近的情况她一点都不知道,就大大咧咧地说:“听说你分到平乡寨军供站了,怎么要到那个鬼地方去?我都很少回去,那里乱死了,前段还出过一个事。”
夏丽丽说的是,1979年9月21日,心坝村几个人在平乡镇政府门口围着几名镇领导吵闹,当时平乡镇警察(上级特派)余华路经此地,上前劝阻。几个闹事的家伙不仅不听,反而叫嚷:“给这个狗杂种点颜色看看。”说着,就上前撕打余华。余华忍无可忍,鸣枪警告。毒贩马三见状猛扑过来夺枪,争夺中枪走火击中马三大腿。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600多回民挤进镇政府大院,用石块、砖头猛击余华全身。余被迫鸣枪示警,毒贩马三、沐绍亮等置之不理,冲上去将余打昏,鲜血流了一地。平乡派出所在所长的带领下,几名干警赶到出事现场,因为见对方人多,不敢正面对抗,只能极力相劝。罪犯们哪里肯听,他们凭借人多势众一窝蜂似的追到派出所,冲进余华藏身的房间,一阵乱棒乱刀,余华当场被殴打致死。
事后经法医检验,余华全身伤痕累累,皮开肉绽,惨不忍睹。丧失人性的暴徒们还扬言:“如果敢为余华开追悼会,我们就拿机关枪把参加追悼会的人扫光!”
夏丽丽是县团委书记,内部资料能看到,说的很详细。
龚凡梅对这个事也知道些,就是春节前的事,听到村里人议论过,只是没那么详细,不像夏丽丽讲的连名字都能说出来了。她坐在床上麻木得无精打采地说:“你以为我想去啊!”
“你不想去,哪你没跟庄部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