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强急忙迎了出去:“哎,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看到龚凡梅手中拎着桃子笑着说:“呵呵,还买了桃子呀?”
龚凡梅将桃子递给庄子强接着说:“在门口卖的,碰到了,新鲜的,快给庄叔拿去。”
庄海文在书房里听到龚凡梅给他买桃子高兴地说:“哎,是凡梅啊,来的正好,我差点忘了,明天你们俩回老家一趟。”
“什么事?”庄子强疑问地:
“没什么,你妈想凡梅了,说了好多次了,我一直没空,明天我正好到省城办点事,你们跟我一起走,我把你们送到路口。”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他们一家三口坐上了小汽车,庄海文坐在前排司机右边,庄子强和龚凡梅坐在后排。
这种小汽车叫吉普车,车顶车身是军绿色的帆布罩子,发动机前后起动,动力足,好走山路,是部队退下来的,县里配了五辆。
龚凡梅第一次坐小汽车,心里特别的兴奋,一路上眼睛不停的往窗外看,外面的风景就是看不够,村寨一个个从身边划过,她不停地问:“那个寨子,叫什么名啊?”
庄子强的父亲没一个寨子不认识的,过了一个村寨就说半天,讲起了曾经到寨子里遇到的新鲜事,今天总算有人问,有人听了,讲得是滔滔不绝的。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就到了乡里的中学边,庄海文说:“我就不进去了,中午我要赶到省里去,你们在这里下车吧。”
乡中学建在一个高高的土坡上,西面正对着大水坝,东面对着平坝,往平坝看去,视野开阔,好多村寨,好多农田尽收眼底。
龚凡梅家就住在坝区的中部,从高高的学校看去,能看到寨子背后的龙山,村里的房子被龙山挡住看不到。
从学校顺着堤坝往南走,走到头就是庄子强家,叫山脚寨,紧靠山脚居住而得名。
他俩悠闲自得地走在水坝堤岸上,享受着西面水坝里刮来的凉风,庄子强兴致勃勃地面对龚凡梅说:“凡梅 ,你知道那个山叫什么山吗?”
龚凡梅顺着庄子强手指的左前方望去:“我知道啊!叫歪头山,山脚下的寨子也叫歪头山,我跟大姐到村里做过客。”
他们说的歪头山是一个独山,在他们行走的东南方向,山形底部像一坐金字塔,顶部像一个人头形,靠西面有深深的凹陷,就像人的一张脸,整座山石头较多,被树林和植被包裹着,像穿上了一身绿绿的节日盛装。
庄子强微笑着说:“你知道它的头是怎么歪的吗?”
“怎么歪的?不知道。”
庄子强也不卖关子了:“听老人讲,从前有一路仙人夜行军从这里经过,由于人多走的慢,前面带头的仙人急了,转过头来看,没想到公鸡叫了,天亮了,就定在原地不动了。它来不急把头转回去,头就永远歪在那里。你看它边上还有两座尖尖的小石山,老人说是它的卫士。”
庄子强又指着对面西边方向的山:“你看,我们村边上的那两座山叫尖山,就是它的两个旗手,后面大队人马,前高后低排成行,到最后只有房子高,说明仙人很多很远。”
龚凡梅按照庄子强手指的方向看去:“咦,真是哎,只有那两座山头是尖的,排在后面的头都是圆的。”
庄子强又说,就是这片群山,前面才修起了水坝,下雨天,那些山就像海绵,把水吸到山土里,成年都有泉水流出。
你再好好看看,四周的山都是土山,长的是松树,只有西边那一排是石山,长的是杂树,一看就是外来的。它们又高又陡峭,没人能上得去。
树木成林就是砍不到,怪兽很多,只听到叫声,抓不着。
老人说以前山上还有野人,传说以前晚上有人见到过。
解放初期还有狼,晚上每家都要把门关得紧紧的,现在到处有机器声,吓跑了,没人看到了。
黄鼠狼现在还很多,晚上深更半夜会经常到院子里偷鸡吃,我家被吃过好几次,早上出来只看到满地鸡毛。鸡知道黄鼠狼来,都吓得不敢出声。黄鼠狼很狡猾,找准目标,一口就咬住鸡脖子,鸡叫不出来,人睡的又死,听不到的。
龚凡梅被庄子强说得全身寒毛竖起,吓得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心里想:“还好,晚上不在这里过夜。他父亲交代过的,早去早回。”
没结婚不能住别人家的,传出去会说作风不好,名声不好听。
到了山脚寨的村北头,赶集的村民陆陆续续出来了,凡梅知道是庄子强村里的,自己不认识,就躲在庄子强右边靠马路边。庄子强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她低着头微笑着不敢看。
农村人很封建很敏感,一男一女俩个人走在一起就是相好,不是对象不会走在一起的,一看就知道他俩搞对象。庄子强又找了一个。
他俩走在村里被一群妇女看到了,人家就议论开了:“那个姑娘长得真好看,是个汉人,穿得很洋气,是城里人。”
“哎,农村姑娘是比不过人家,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男人能不喜欢吗?他退掉还不到半年吧?又找了一个,有一个当官的爹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