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
那个被唤作瑾容的男人真是专注,姒嫣在墙那边鬼哭狼嚎,他都没有丝毫特别反应,只一门心思和她你侬我侬,听见她说让他带她走,他站起身,顺道拉起她,将身上绣满海棠花的藕荷色外袍脱下罩住她衣衫不整的身子,随后拦腰抱起她,迈步离开。
见此情景,赫连翊抛开心底的千回百转,不假思索便冲了过来,抽出乌金折扇,直逼着倾城后心而来,千钧一发,扶楚改抱为站,拉开倾城,飞起一脚踢高赫连翊执扇的手:“别来无恙?”
手腕麻痹,可他全没在意,只是定定望向她,及地青丝,松垮垮的雪白丝袍贴着玲珑曲线,好在他已不是当年,鼻子十分争气,没给他丢脸。
当年惊鸿一瞥,没等他将真正的她辨认仔细,她便消失在他的世界中,而今她再次出现在他眼前,这样近,这样生动,可以认真的看她,怎么会笑她丑的,是他有眼无珠,一句‘别来无恙,,激出杂陈五味:“你……”
不等他说完,她已经转身携着那个男人离去,原来,那句‘别来无恙,,就像‘吃了么?,一样,不过是没话找话的客套词,他有没有恙,跟她无关,她甚至不耐烦听完他整个问句‘你还好么?,。
“奴儿,你是孤的人,除非孤不要你,不然生生世世,都只能属于孤。”像个孩子,讲着幼稚的话。
她和那个男人相拥而去,谁也没有回头来看他一眼。
再也沉不住气,纵身冲到他二人身前,端端拦住去路:“奴儿。”
似笑非笑:“安王可是认错了人,我不是什么奴儿。”
他盯着她:“你脚腕上戴着我赫连氏的信物。”
她笑起来,抬起手腕,让他看清她腕上的手链:“你说这东西,这是一套饰品,还有腰链,我全有,何谈信物?”
他愕然的望着她手腕上的链子,听她又道:“对了,安王是住在城北还是住在我隔壁,都与我没什么干系,但有一点请安王记住,这里是天子安排给我的宅子,我这个人很有些脾性,十分讨厌被些不相干的人打扰,一旦控制不住自己,轻则致人重伤,重则,怕连无辜也要跟着丢命,此番想来安王不明情况误闯进来,下不为例。”
又要绕过他,擦肩瞬间,他出手抓住她:“你恨孤?”
第一三一章 强取豪夺
“恨——那是什么?”她似不能理解,微微偏过头,长发飞扬,如扯起一方面纱,朦胧了表情,发梢落在他心口,搔进他心底。
青丝?
情丝?
剪不断,理还乱。
苍茫穹窿,风流云动,弦月再露峥嵘,银光皎皎,无处不可照及,九曲回廊凌波横渡,八角花灯沿路排开,风摇灯曳,流光溢彩,这如梦似幻的画面,是她的背景,今夕何年,他竟忘却,住在天上宫阙中的仙子,大约,也不过如此了。
他固执己见:“你一定恨着孤。”
她轻抿嘴角,勾出似真还假的一抹笑痕:“哦,既然安王陛下如此认为,那便当我是恨着你好了。”趁他失神,甩开他的掣肘,垂眼,不看他表情,拉起倾城的手,与他手指交扣,淡淡地:“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倾城攥住她的手,一点点用力,恨不得将她纳入自己的肌骨中:“楚楚,春.宵苦短。”
她抬眸望向倾城,眼底绽开一抹真心笑意——看!他们配合的这样默契,伸出另外一只手,攀上他肩膀:“抱我。”她饮过酒,将绣鞋随意丢弃,许在树下,许在湖中,谁知道呢?
似醉非醉,最是妖媚,听说‘春宵,便软了身段,偎进倾城怀中,一副风流态,要玩,就玩尽兴。
倾城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绞着她,清楚她在做戏,他愿意陪她演绎恩爱去给那个男人看,可,与她,再是假戏,情也真,抱她,这样难得,怎可迟疑,弯身,拦腰抱满怀,眉目间满是幸福,那个男人曾深深的伤害过她,还有什么资格来争取,此刻,她是他的,就算以世俗眼光看待,他们也是有名有实的夫妻。
自发现她,赫连翊的视线便没有偏离过,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去看看自己的情敌,这是个极其阴柔绝美的男子,一眼扫过,竟生出似曾相似的熟悉感来,再认真看他,对上那一双夺魂摄魄的琥珀色眸子,迷茫片刻,然后猛地闪过一道厉芒,三月初三,扶楚登基,高台上献舞助兴的绝代美人,正是这一双眼睛的主人:“你——你们……”
扶楚扯了自己的一缕发并着倾城垂在身前的发丝,绕在指间:“瑾容,再听他废话,今晚又虚度了。”
倾城点头,就要绕过赫连翊,赫连翊眼底的痛色瞬间转为戾气,竟一而再的对倾城下杀手,只是方才祭出的乌金折扇被扶楚踢飞,还没来得及寻回,不过虽然没有兵器在手,可对付个没甚功力的花瓶男人来说已经足够,拼出十二成功力,直击倾城后心,才不管这么做会不会叫扶楚不高兴,满脑子只一个念头,她是他的,强取豪夺,哪管它过程卑鄙不卑鄙,胜者为王,她是战利品。
扶楚的胳膊自倾城腋下探出,主动接下赫连翊致命一击,倾城咬牙抱紧她,赫连翊诧异的盯着与他手心相贴的玉手,不待做出反应,忽觉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气,瞬间寒彻骨肉,那难以抵御的寒携着巨大的力量,将他硬生生的震退七八步。
她略略抬高上身,自倾城肩头望向依靠路边树干稳住身形的赫连翊,她比他更加冷血嗜杀:“徒侄,你不是寡人对手,若再欲伤害瑾容,寡人让你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