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无尘宫后,他们的心情就轻松不起来了。
这无尘宫,他们不是第一次进来。可从前,只觉得这地方,高冷清净,这次进来,却突然又有了一种,鬼气森森的异样感……
若只是四下空洞无人,倒罢了的。
偏偏,他们走着走着,就遇到了一个伛偻的身影,站在那,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
绥绥:“……”
云喜:“……”
玉兔先被废了尾椎,然后又被拔了牙齿,此时,原本七八岁稚童模样,身高是没变,肩背却伛偻地弓了起来,仿佛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而她脸上,因为牙齿没有长出来,所以整张嘴都嗦着,像个老太太似的一努一努的,同时也就显得颧骨很高。
最恐怖的还是她那双兔子红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色竟已经愈鲜艳了,此时就这么鬼气森森地瞪着他们。
好在她瞪了一会儿又把脸扭开了,背对着他们,弓着腰往前走。
云喜此时才从那噩梦一样的面貌中回过神来,看了绥绥一眼。
绥绥道:“跟着她走吧。”
云喜:“恩。”
……
无尘液。
原本,云喜觉得自己在外面泡的,浓度已经很高了。因为虽是清水,泡着却并不舒服,总觉得有轻微的酸性。
可是当她见识到银娥用来养蛊兽的无尘池时,有那么一瞬间简直要回不过神来了!
浓度在刚才他们泡的那种无尘液的几倍以上,甚至水都已经不是清水,隐隐透着乳白。
云喜简直觉得自己在面对一池子的硫酸。
这么高浓度的酸性,难怪叫什么无尘!别说细菌了,连细胞都能杀死一大半!
兔子走过去,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带钩子的长长的玉杵,伸进了池子里。
绥绥:“……”
云喜:“……”
玉兔手中那粗大的玉杵在池底搅了搅,然后,缓缓地,似乎勾上来什么东西。
蛊兽的脸开始出现在水面上,仿佛浮了一层蜡,跟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云喜的内心:卧槽!
绥绥的内心:吾靠!
顺着那钩子慢慢往上提,蛊兽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仿佛很疲惫,眼皮耷拉着,先,长长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