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去国卿府干什么?”
陛下道:“城防的事。”
他总觉得绥绥在朝堂上,似有未尽之言。
像绥绥这种级别的上神,又稍微沾一点卜术,敏锐度会非常高。
当初京都被妖兽攻击,已算是一件旧事。可是从那以后,建木就一日不如一日,好似……在渐渐枯萎。
之前拂谣道行不够,拿建木没办法。现在绥绥在了……
那件事又被重新摆上桌面。
换着法儿去查,去探,结果却都没有什么进展。
“您说的是,女娲祭日,风林幻影遭到攻击的事吗?”
“恩。”
那件事也是云喜心头的阴影。她和玉娇角力于建木之中,却差点被不知名的怪兽给要了命。
商量了几句,便到了国卿府。
这国卿府是新府,就在王庭的边上,挨得紧紧的。
绥绥的门人大多是从青丘带过来的,加之有天狐撑腰,一个个便都有些倨傲懒散。
陛下突然亲临,他们来不及反应。所以云喜把头从车窗里伸出去看的时候,就看见一群大狐妖,懒洋洋地或坐或倚,在门口晒太阳……
等到烛龙车落了地,就看到那些狐狸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样子是有些滑稽的。
云喜笑道:“不用通传,我们自己进去,给爹爹一个惊喜。”
……
书房。
绥绥大多数时间都耗在这里。
他清清静静地看书,那样子让人简直不敢相信天狐也有这么“文静”的一面。只是手边永远摆着青丘美酒。若是凉了,锁着枷锁的小奴隶便会去帮他温一温。
而今天他的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拂谣带着镣铐在擦地。
这个活她没少干,也总是挑绥绥不在的时候干。这倒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因为,天狐有洁癖,喜欢到处都清清爽爽的,而她也不想弄得满身大汗让他看见。
无关其他,这是她的习惯,就算落到如此地步,也不会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但是今天天狐待在书房一直没出去……并且很直接地告诉她,书房的地该擦了。
所以此刻,她跪伏在地上爬来爬去,像是只毛茸茸的小狐狸。
绥绥的视线就随着她,一左,一右,一左,一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