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确保罪犯一个不漏,逮到京都。
她一声奏请送到陛下手中。未等回信,就血洗刑场。
“孤很欣赏那时候白奴的果断。”陛下道。
敢不奏而杀数百大臣,确实是果断!
云喜听了半晌,然后道:“这也是……”
陛下抖抖手中的册子,道:“虽说是白奴所采纳的,但,这也是拂谣的谏言。”
云喜:“……”
陛下笑道:“那次,拂谣立了大功,白奴放权给她,让她领队去抓捕遗漏。”
云喜回过神,道:“然后呢?”
抓捕遗漏,那是去抓捕一些没有牵扯到直接的炉鼎交易,但是也逃不开关系的人。这些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其他人是不是冤枉的孤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拂谣亲自带人去抓的。现在,全家没了贱籍,还在天涯做苦力。”
云喜道:“那是……”
陛下道:“拂谣的父亲。”
云喜:“……”
“不单单是她父亲。还有她祖母,那个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被盖上了同谋的罪章,全部没入贱籍,一个不留。”他把那册子丢给她。
云喜没有去拿。
“尖锐极端,心狠手辣,武断绝情。最重要的是,记仇不记恩。这,便是孤的前任太祭署掌祭。”
云喜不知道该说什么。
拂谣的作风实在太硬朗可怕。不知道把这些秘密送到绥绥那里,绥绥是否还能说她是,“执着得可爱”?
虽然,可以理解她对家族的仇恨……
但是,像陛下说的,她这个人,记仇不记恩。
就像那天,她对着绥绥咆哮,说恨绥绥曾经戏弄她……
可,她竟是都没有看到绥绥对她的好。
不,或许她看到了。
仇恨是用来报复的。而对她的好,是用来……利用的。
陛下让人进来,把手里的册子拿下去,送到国卿府。
云喜道:“您觉得这样,爹爹会死心吗?”
她其实有些感动陛下的体贴呢。她现在是完全没办法了。
陛下莫名其妙,道:“孤只是想打他的脸,告诉他,他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云喜:“……”
竟还是记恨绥绥看不上他的事?
云喜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连带着刚才那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也淡了些。
她拉住陛下的手,道:“陛下,只当我求您,您就,不要再奚落天狐了。他这阵子,就算有什么冲动之举,您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谅解一二可好?”
陛下心想,不好。
云喜道:“拂谣论罪我概不过问。只求陛下,多少给天狐留点余地。”
“你以为你能过问?”他挥开她的手,有些强硬地道。
云喜倒不气馁,又拉住他的手,道:“她以前虽是重臣,按理来说我不该置喙,可她也是我的直系属下,凭这一层,我还是可以过问一下的嘛。陛下啊,真的真的求您了……”
他似有些无奈,道:“孤可以答应你,以后不给那天狐脸色看。只是,你别后悔就行。”
为什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