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赤瞳这个妖尊,实在是有些扎眼。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月和不算讨厌他。可是从理智的角度出,月和还没想好要怎么安置他。
若是放他自由于天地,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云染的父亲。
眼下他自己跑去殉了,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只是女儿家心思细软,竟是为了不相干的人,说着说着连声音都哽咽了。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有心提醒她,下次这样的事情切不可再做,免得被人利用。可是她这么伤感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口了。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月和只当不知道。
至于云喜那几笔账,她也没脸提了。
盘算了一下,月和也不知道自己是亏了还是赚了……
不过看着接下来的几天云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又觉得……可能赚了点吧。
……
赤瞳的决定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包括秋秋。
隔日哭肿了眼的秋秋去把赤瞳留给云喜的东西搬了出来给云喜。
云喜翻了翻,现了厚厚的一本酿酒的方子。不单是他的青芽和青藤,还有数百种其他酒。看着平常,仔细看他的记录,却都是加持修行的好东西。他写得很详细,从配方,功效,最重要的还标明了口味。
流云是个酒鬼……
云喜合上了那泛黄的皮纸,叹了一声。
想起他临去前说的那话……
“你我今生没有师徒的缘分,能给你的都给你,盼你不负我的一片苦心,好好修行。”
“也莫辜负月和。他这种人,敢动心,不容易。”
这是流云没用上,希望她争气吗?
除了酿酒的方子,里头还有一颗血色的珠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起来光华流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云喜看向秋秋:“这是什么?”
“不知。妖尊不曾吩咐,只说,您会有能用得上它的时候。”她哽咽道。
云喜收了东西,又看了这女官一眼。
她是真伤心。可她不过服侍了赤瞳不到一个月罢了。
秋秋大约对赤瞳已经暗生情愫。也是难怪,他那样的人,确实很有魅力。
可这世间的繁华,他终究还是,都抛却了。
把东西收收好,云喜让秋秋先出去了。
“姒芙,过几日我们就要回王庭,你个信回去。”
“是。”
月和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他这样的人,稍微闲一闲没事,可让他老是闲着,估计对他来说就是折磨了。
况且,他们入了魔道,月和也十分担心这段时间王庭内外的大小事务啊!
姒芙有些踌躇,道:“陛下的的东西,您看……”
陛下似乎不喜欢用侍女什么的,一应饮食生活起居,都比较喜欢云喜动手。因此姒芙才有此一问。
“他的东西我会收拾。”云喜果然道。
“是。”
姒芙出去以后,云喜又翻了翻手里那本酒谱方子。
这厚厚的一本啊,如此详尽。
在那平静的妖王谷中,赤瞳是花了多少心血,才写了这么一本方子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