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陛下把帐子让给了她,云喜乖乖地等着,便是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亮,也未曾见到他人。
&b天一明,听得那雄壮的号角声,知道他已经亲自上了雪山。
&b掀开帐子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都是人,竟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b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莫慌,又回到屋内。
&b知道他走了,才敢从臂纹里取出绥绥之前给他的血荆棘。
&b“此为魔族最害怕的牢笼,只有像你这样的神女,才能织就。月和素来自大,若是看见你弄这物,必定又要生气的。他是填了命进去也不愿走这歪门邪道的人……你,若是有心,倒是可以一试。”
&b据说,这有可能是可以封印魔道的法宝。
&b云喜伸手一碰,便觉得指尖的疼痛犹如烧心般。
&b她把手指放进嘴里轻轻吮了一下,然后忍着那钻心的痛楚,快编织。
&b所谓血荆棘,自然是靠血生存。那阵灼痛不过是因为血荆棘在吃她的鲜血,每一次触碰便如同是被什么牙尖嘴利的东西给咬上几口。
&b虽然疼,但她如今心事重重,自然也就无法在意那点皮肉之痛。
&b云喜手艺不好,算着之前在路上,和今天一日,只织了半张不过一人长的小网。只见那血荆棘吸饱了神血,一条条殷红亮,颜色更是娇艳欲滴。
&b这么小小的一张,如何能笼住魔道?
&b眼见室内的光线愈暗淡,云喜也逐渐着急了起来。
&b不能让陛下看见……
&b她心想。
&b又听到号角声,云喜连忙收了荆棘入臂纹。
&b刚刚站了起来,营帐门就被人掀开,见眼前走进来好几个将领,云喜连忙让到了一边。
&b“风雪山如今如同魔兽巨口,只要进去,竟都是有去无回,连人带兽通通不见了踪影,和井相那边的情况倒是一样的。”其中一个将领道。
&b陛下紧紧皱眉。
&b这些消失的士兵,必定是被卷入了魔道。
&b“吩咐启伏魔阵封山,避免有山民走入……雪无痕,你亲自去。”
&b“是。”
&b云喜心想,陛下于祭门一窍不通,稍微复杂一点的阵法他都撑不住,是以才要点兵。但若是她当时,真的不肯给军饷和人马,估计他就会真真,光杆一个,跑过来了。
&b伏魔阵是一种上古阵法,随着后来魔族渐渐销声匿迹,自是用地越来越少,便是绥绥也不甚明了。
&b雪无痕是照着古籍依葫芦画瓢……
&b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
&b云喜走上去,轻声道:“陛下。”
&b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b雪无痕连忙识相地退了出去。
&b等人都出去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道:“启阵取暖无用?怎地脸色倒越来越难看了。”
&b云喜踮起脚搂住他,低声道:“陛下,我跟您说一件事……您能不能不要骂我?”
&b陛下皱了皱眉,她又干了什么要命的事情?
&b正想着,云喜就偏过头去吻他的嘴角,说了两句话。
&b第一句是:“喜儿最喜欢陛下了。”
&b第二句是:“我把白奴也带来了。”
&b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