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立刻站了起来,走向他。
这原是陛下一个试探性的动作。
而她,果然过来了。
她平时总是安静而乖巧地待在他的身边。这几天她不在,有些小事才渐渐凸显出来。
譬如茶水总是来得不是时候,也总是不那么顺口。譬如有时候习惯了向身边伸手,身边却哪里有人敢应他?
如今他做出要更衣的样子,她立刻就过来了。
小手刚放到腰带上,就被他握住。
她的手比刚从深海中回来的盔甲,还要冷。
云喜怔了怔,仰起脸看着他。
身边的人立刻都撤了出去,帐内只余他们二人。
陛下低下头,耐心地,翻开她的手腕,只在右手手腕上寻到浅浅的一道粉红色的痕迹。
“是谁,治了你?”
云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耐心地道:“不是……要怪罪你的意思。你能回来,孤就,高兴了。”
同往常一样,他说这样的话,有些吃力。
大约是不擅长这些儿女情长小意的事情,他平时甚少表露。
云喜这才,小心翼翼地道:“云染来过。”
陛下:“……”
他明显错愕了一下。
云喜蓦地伸手抱住了他。
陛下慢慢地回过神,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
她有些无理取闹似的,道:“陛下说过不会把我弄丢的。”
陛下:“……”
云喜哽咽道:“都怪陛下不好。”
陛下:“……恩。”
他把她抱了起来,道:“以后不会了。”
云喜蜷缩在他怀里,指着自己的手腕给他看,道:“……隔三差五来咬我一口。”
陛下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腕。
手腕内侧的皮肤尤其柔嫩,被亲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满脸通红。
大眼睛眨巴眨巴,古灵精怪的……
心里想着,只要陛下心疼就好了,必定不会再怪罪她才是。
免得牵扯出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旧账……
她大难过来对他尚且是又敬又怕,可她在外头的时候又是否惦念他几分呢?
陛下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
“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