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和似笑非笑,道:“还不给孤滚出去,协助白大宰追击逆臣余孽!”
“是,臣这就去,请陛下放心,臣定当,将那逆臣余孽全数追捕归案!”
这话倒是说的大。
月和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片刻后,一小臣进了门,低声道:“陛下,殿下出门了。”
月和一愣。
……
海边的戈壁滩。
向来傲气又别扭的珍珠,此时难得一见的,面上有些愧疚的神色。
那天晚上是他在海下玩耍得忘了时辰,看顾不力,才让云喜中了招,还让云染那个大佞臣就从眼皮子底下逃了去。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么认真的反省,其实是因为白奴这次实在是,气得有点凶……
云染打的一手好算盘,如今月和元气大伤,无法再亲自追击,以他的手段,逃出生天必定不是难事。
恐怕一时半会儿是抓不回来了……
这也是白奴最生气的原因啊。
不过……
他看着钻进地洞里,把那一盒灰放进去再爬出来的云喜,还是觉得可笑极了。
“一盒土有什么好埋的。”
云喜垂着长睫轻声道:“大约也就是个念想……”
她至今没有办法相信,那个温暖的怀抱,那双温柔的手,那双……平静却认真的眸,竟,只是一杯土。
她不知道灵魂和到底哪个比较重要,又要如何去区分。
但是那一瞬间,哪怕是在所有人看来都觉得可笑……
她却是觉得,阿水就这么没了。
他的元神沉睡在月和的体内。
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最纯粹的那个阿水了。
珍珠道:“既然舍不得,你为什么不带在身边?把他埋在这儿啊,以后找不到了怎么办?”
云喜的动作一顿,然后道:“带回去安置在哪儿?”
珍珠:“……”
云喜道:“说了只是个念想罢了……”
她慢慢地,把那个洞填实。
戈壁滩上,一马平川。
她仿佛又看到,那天晚上,他们刚刚到这里。
阿水在那个睚眦挖出来的洞室里,瞌着眼,静静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