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府的马车就停在惠仁堂的外面,出来的时候那里聚集了不少两江帮的帮众,见阎玉衣着甚是华贵纷纷让开道路,黄锦则跟在后面上了马车。
依旧是上次那个哑巴老马拉的车,兴许是城内道路好的缘故这次倒不觉得颠簸,阎玉也没甚废话,一进马车就从那柜子里拿出一张纸来,黄锦一看正是那份他“撰写”的考题答案。阎玉边看边点着头,偶尔还发出几声“不错,不错。”的俚语。
回到阎府,黄锦跟着阎玉下了马车往梅院走去,行到半路阎玉终于将满满一纸的文章看完,顺手拍着黄锦的肩膀说道:“干的不错,干的不错,锦儿不是一直想销了奴籍么,等少爷我考中了一准给讨个恩典消了锦儿的奴籍。”
黄锦一听心里可谓五味沉杂,不由的疑问道:“少爷考中了就能销了锦儿的奴籍么?”
“当然了,要是以后能考中进士,家里有人犯了死罪都能从轻处罚,何况一个小小的出身。”阎玉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那锦儿就全拜托少爷了。”黄锦只得硬着头皮强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阎玉开怀大笑,殊不知他身后黄锦的脸上苦的比苦瓜还苦。
黄锦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当初怎么会想到进天香楼的呢!眼见着阎玉高兴的样子,不由的重重叹了口气,接着又担心起来,万一阎玉要是考试不中,跑到那个卖考题的人那儿对峙岂不糟糕!揉了揉额头,真是烦恼啊!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阎玉的手热烘烘的,突然搭在黄锦的额头上,肌肤的触觉让黄锦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跳开一步,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阎玉这时似察觉了什么,缩了缩手,又笑道:“从前一个人倒不觉得,昨儿猛的没人跟着伺候倒有些不习惯了!横竖少爷我今天不会出去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说完竟先跑掉了。
黄锦被这样的举动搞的有些愣神,刚刚被触摸的地方似乎一直残留着感觉一样,半饷才嘟囔道:“什么嘛!真给我伺候爽了啊!”
一路走会住的地方,远远的看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似乎在搬什么东西。走近一看,只觉那只即将要搬出去的柜子有些眼熟。只见迎面走来一个身穿一等大丫头服饰的年轻女子,黄锦却是不认识的,只见她对着黄锦轻轻开启两片嘴唇悠悠的道:“你就是锦儿?”见黄锦点头,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那跟我走吧,大夫人要见你。”
这时黄锦才注意到,眼前这帮杂役搬的可不正是他房里的东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一急就想过去阻拦,谁想刚一动作就被两个婆子拦住去路,黄锦这才意识到,事态发展已经不受他控制。
……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大夫人为什么事情找我呀?……”一路上黄锦不停的旁敲侧击,可
除了知道了跟前这位名叫夏荷之外,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因为不管他怎么说,对方都不理他。
路总有尽头,黄锦一行终于进了夫人的大院,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夏荷停了下来,“到了,你先等等。”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黄锦回头望了望,那两个婆子依然把他盯得死紧,好似生怕他跑了一样,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的站着,事实上黄锦还真打算逃跑,不过看目前这架势却是没有机会了。
不多时,门又开了,夏荷探出半个身子,对着黄锦说道:“进来吧。”
黄锦犹豫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婆子猛的一推,不甘不愿的走了进去。
进去以后才发觉满屋子弥漫着一股檀香味,正对面主座上供奉着观音圣像,看来大夫人是个信佛的,不过黄锦却是压根没瞧见这夫人的相貌,因为右手边一座屏风把他生生的隔在外面。
“你就是那个锦儿?”
屏风后一个温润的女声轻轻响起,语气中带着天生的质问,黄锦赶忙下跪行礼,“锦儿拜见夫人。”
“你多大了?”
“十四了。”黄锦其实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算多大年纪,只不过拿自己比十六岁的阎玉矮了很多遂少说了两岁。
“看着却还小!……”这句说完,再没了声音。
黄锦郁闷的想,这巴巴的叫他过来难道就为了问这些?只感觉跪着的膝盖一阵阵发麻,时间长了如针扎一样难受。
直跪了大半刻时间,屏风后面才终于又有了动静,一个脸上化着奇怪的妆容身上衣服也很奇怪的老婆子走了出来,黄锦偷眼望去,第一感觉是遇到了巫婆。这时候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位是教坊司的夏嬷嬷,你且跟着她去。夏嬷嬷有劳你了。”
只见那巫婆对着屏风欠了欠身开口道:“夫人放心,全交给老身。”随后又对着黄锦道:“你,跟我过来。”
黄锦对这个奇形怪状的老婆子有一股惧怕,但这么一直跪在这里显然不是好的选择,于是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