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懵懂地睁开了眼睛,身子还未爬起,眼睛已经滴溜溜地看了一圈。然而,一触及面前那双冷漠得几近结冰的紫瞳时。他昏昏的神智,瞬间清醒过来。
于是,那个上一刻还睡得死猪一般的男子,马上一骨碌爬了起来,以最卑微的姿势,匍匐在男子的脚下,一边不停地叩着头,伸手一指神情犹自懵懂的蓝暖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为自己辩解起来:
“三王爷明鉴,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啊……这一切,都是洛二小姐……不,是洛暖心逼小人的……她说,新婚之夜,三王爷不会进她的房间,而她不甘冷落,所以就找小人来顶替……若小人不从的话。她就会杀小人全家……”
怎么?还是自己勾引的吗?
蓝暖心眨了眨眼,表示怀疑。莫不是,这天下间的男人都死绝了?还是她的爱好本就如此奇特,专门勾引了一个丑八怪回来?
新婚之夜,红杏出墙,不守妇道路的女人,固然之可耻,可是,在蓝暖心的心里,若千挑万选地找了一个对不起观众的男人,绝对更是可耻……
可是,腹诽归腹诽,这半场戏,她还得看下去。特别是男人的指责,她更要字字入耳,听个清楚。因为,若她没有料错的话,那个人口中所谓的“供词”,才是她翻身做主人的关键……
火光熊熊地烧,男子侃侃地讲。
蓝暖心斜眼望去,一边将新郎打扮的男子,和睡到她床上的男子做着比较,一边暗暗地嗤之以鼻。
先不说两人的相貌,有着云泥之隔。那样的次品中的次品,一副活鬼模样的男人,说什么也没有资格成为后备。
灯光下,那人涕泪双流,百般地为自己开解辩解,可以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蓝暖心的身上。
听着下人们的唏嘘,看着那男假到不能再假的表情,漏洞百出的辩解,蓝暖心总算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
敢情自己屈尊做了别人的小妾,别人都没有想过要放过自己,这不,红杏出墙,捉jian在床的老戏码,又在她的身上重演了……
想当时做特工时,为了任务需要,这种戏没少演,但都是假的,如今可是假戏真做了。
可是,陷害她的人,能不能再有水平一点,最起码,也要找一个好看一点的道具啊……
蓝暖心的沉默,终于激起了红衣男子的好奇心。只是,他望着她的眼神,却是更加的鄙夷。那神情仿佛在说,要找,也要找一个象样一点的啊,怎么找了这种货色回来……
四眼相对,蓝暖心感觉到自己很冤,比窦娥还冤。
这究竟是谁做的好事啊,害得她如此的丢面子?
跪倒在地下的男子,头重重地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他一边不停地叩拜,一边眼睛暗自斜斜地瞄了起来。
四周都是执着火把的人,只有任中银神色冷漠,负手而立。。
仿佛为了迎合他的眸光,一抹白色的衣袂,悄无声息地前移,转眼间就站在了任中银的身后。
一触到那一抹出尘百合一般的白,猥琐男子的神色令人不易觉察地松了一下,这边,头也叩得更急了:“三王爷,请您看在小的是被逼的份上,饶了小的吧……”
寂静的夜,令人几乎窒息的沉。只有男子不停地叩头的声音在青砖的地下重重地响着。仿佛死神敲响夺命的钟声,每一道声音,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jian人……”任中银的脸色几近铁青,那一双紫瞳折射的流光梦幻且诡异。那样的令人恐怖的色调,再加上秋草燎原一般的怒意,使他的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瞬间夺命的修罗,浑身上下,都透着令人绝望的恐怖气息。
明亮的灯光、火光之下,他咬牙切齿地抬头,却是望向了刚刚坐起身子的蓝暖心,清紫色的眸子里,盛满令人心颤的恨意的鄙夷。他瞳孔一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来人,将这对奸…夫yen妇给我绑起来!”
近在咫尺的蓝暖心,听到了对方磨牙的声音,她忽然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还有对方的心意。
可是,衣服总得穿上,且不说这夜里会凉,尊严还是要有的。
这也是蓝暖心的原则,在还没有可以全身而退的办法时,也要竭力保持平静,想尽一切办法,将可以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
一念及些,她迅速左右瞄了一眼,随即镇定地在宽大的床上站起身来。盖着她一半身子的薄被一寸一寸地滑落,露出了她洁白如玉的肌肤,趁着所有人都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她玉手一伸,手下用力,“哗”的一声,扯下了床上一半的帐子,在手中的一抖,开始一圈一圈地包裹自己。
本尊的衣服,她不屑着,也不会穿,而且,相对于她站的位置,也远了些。所以,她还是就地取材的好。趁那些人还没有上来之前,遮住自己先吧,最起码过一会动起手来,不至于被人看光光……
寂静,无休止地蔓延。
整个空间只有燃烧的“嘶嘶”声和锦帐撕裂的声音。
蓝暖心一边懊恼,一边将半透明的粉纱层层包裹在自己的身上。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