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粒水果糖,塞到小丫头手里。
“还不谢谢爷爷?”张扬含笑看着女儿。
张燕看看爸爸,又看看村长那满脸的沟壑和胡茬子,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爷爷!”
“唉,乖啊!”老村长伸手摸摸张燕的小脑瓜,再看看张扬,心里唏嘘。
这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鳏夫,还带着个小丫头,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
不知道这小子找自己来干什么?
老村长心里琢磨着,嘴里的旱烟“吧嗒吧嗒”着。
“叔,我今天来想咨询您一点儿事。”张扬含笑开场。
“说吧,啥事儿?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老村长把旱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冲着张扬笑笑。
张扬腼腆地笑了笑,“这不是没啥事儿就不来打扰您老嘛!你老这日理万机的,我哪儿敢轻易来给您添乱呢!”
老村长指着张扬,笑骂:“少给我戴高帽,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是这样,叔,咱村后面那荒山如果承包的话,怎么个章程?”
既然支书这样说了,张扬也不绕圈子,直奔主题。
“啥?”老村长有点讶异地看着张扬,“你娃咋想起这茬儿来了?”
“这不是想着以后就我一个,这带着孩子,怎么也得找点营生吧?就咱村你老也知道,那点田地够干什么的?交完公粮,根本不够吃的!再说还有三提五统的,这都是要钱的路数!
“这不是侄娃家里没啥收入,光种田不行啊!娃儿她妈在的时候,我们也是商量过!只是这……”
他叹了一口气,“后来没来得及!孩子一天天长大,吃喝拉撒都要钱,念书、将来嫁娶也要钱!可不得想辙?”
张扬苦笑着,一脸的感喟。
他说的这些也不是卖惨,这是事实。
就连老村长,也是一脸唏嘘。
本地地处山脚,人口稠密,挤得严实,就算开荒也没有多余的荒地,只能往山上发展。
张扬这娃说的倒也是事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村里也没有啥章程。”
老村长也不卖关子,大家都是一个大家族,虽然几百年下来基本上血缘很远了,但好歹都姓张,一笔写不出两字来。
“是这样,我回头帮你问哈!”老村长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袋。
他说的问,估计就是问上级部门,镇上、区里。
张扬连连感谢,“那行!谢谢叔了!让您受累。”
老村长一挥手,“说这些屁话!不过张扬啊,后头的荒山你也知道,土质差,又瘠薄,都是石子儿,你打算搞啥名堂?”
“能搞啥?种点果树啥的,好歹能卖俩儿钱,收点是点吧!我们家情况你也知道,娃他妈这一去,拉了好多饥荒,光靠种粮,啥时候才还得清?这钱一天天毛的不行,前几年一块钱都能买好多东西,现在这一块钱能搞啥?”
张扬大大方方的,也没藏着掖着,这玩意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迟早都会被人知道。
至于有几个人跟风他也不在乎,这种事情,人多了也好,到时候村里一片荒山开出来,都种上果树的话,十年八年的,到时候也是一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