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加在你身上的刑罚,你自然高高在上,若是我的亲人叫人这样折辱,我千万倍报复也不为过。】苏净予显得很激动。
上官宸启平静中也有薄怒,【他为一人杀了数千无辜者,中有手无寸铁的凡人,已然是犯戒太过。】
【我知道,他该死,诛仙台问罚关不住他,几家仙门围堵抓不住他,几次三番毫不收敛,一有机会就屠戮满门,他非常非常该死!可是……我亦不喜欢道貌岸然的他们,要是可以选,我想选,他的道。】
一个神女竟然说出这种话,说自己想走反派的道。
他们斗争了几百年,互为死敌,可苏净予又难以抑制地受到引诱,像伊甸园里被毒蛇诱惑偷吃禁果一样,当苏净予受气地按照世俗的规矩办事,她难道就不想像反派欢一样,直接掀桌子?
她手上有那么多块神女碎片,她完全可以将不爽的一切掀翻。
可是她没有。
她时时刻刻记得自己要担下前身神女的担子。
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苏净予像只想要冲破秩序的自由的鸟儿,以神女之身,不断经受到世间各种低糜的诱惑,而上官宸启像刻板冰冷的秩序本身,审判有罪的人,不带有一点个人情感。
苏净予自由之心下有良知标尺,每每标尺要弯折,上官宸启作为一个永远理智的守护者,以自己为标尺正身。
苏净予经受住一切诱惑,最后成了神,而上官宸启像本来就是神明,下界来陪他的爱人历劫。
秦肖肖曾经为爱情磕生磕死,现在却觉得像驯化,以爱为名,把一个原本鲜活、嫉恶如仇、睚眦必报的灵魂,变成人人赞许羡慕的模样。
文的开始,苏净予可以为私情弄死苏清曲,文的末尾,苏净予可以献祭自我拯救天下人。
而反派欢是另一个极端——
自由么?
拿举世为敌换的。
视人命为草芥,屠戮仙魔凡三族,一点也不值得歌颂。
他给所有人做了一个标准的错误示例。
……
秦肖肖每每回忆原文便会出神许久,等回过神,发现手正被握在曲欢手里。
他牵着她走了好一段路。
秦肖肖悄咪咪去看曲欢,堪称完美的好看的下颌侧脸。她说小魔物不爱说自己的想法,她又何尝不是?曲欢从来不问她发愣时是在想些什么。
到底热恋,只是牵一牵手,秦肖肖心变得暖洋洋的,一点点烧灼起来。
急切地与铃风商量要找客栈住下。
却不想,到处都住满了人。
昏暮时分,才终于找到一家还有余间的,大堂里聚集了三队行装整齐的宗门弟子,坐姿板正,正喝着茶。楼梯上又走下一队人。
正是今日遇过的清水派子弟。
墨菲定律么?秦肖肖不想再看见这位首席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