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对不起。”叶安莲以为自己突然出声让他分神?连忙道歉。
商尹木就着墨点一勾勒?倒也圆满的带了过去。
待他抄完?叶安莲才发现?他练的是归有光的《项脊轩志》。
《项脊轩志》高中的时候做为教科书宣读课文?她也没认真学?印象不深。真正喜欢这篇是大学时候的一节选修课。
她睡过了头跑错了教室?那个微微有些发福的教授讲授的正是这篇《项脊轩志》。
听完那节课?她才发现?有时候悲伤与怀念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多华丽的喧嚣辞藻?也不需要什么哀恸悲切的悼念。
看似漫不经心的只言片语?却反而是最真切的直白流露。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就是这一句话?叶安莲背过也在签名里记载过。
她有些奇怪?商尹木怎么好好的就选了这篇来练笔。莫不也是悼念着什么亡人故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想直白的问又担心戳伤他?便装作不在意的试探开口?“怎么是《项脊轩志》啊?你很喜欢?”
“恩。”商尹木低头?吹了吹宣纸上的墨迹?很小心很小心。
“哎。”叶安莲戳了戳商尹木。
商尹木回头等待她下文?却只见叶安莲扭扭捏捏的不开口。
他等了片刻?然后低低的请问一声“恩?”
叶安莲抬头?专注的看向他?一字一句慢声问道:“若是我死了?你会给我抄《项脊轩志》吗?”
“不会。”
商尹木回答的很干脆。
叶安莲有些受挫?无力感油然而生。连一点考虑的余地都没有?看来?商尹木真就没想过那么久远的以后。
什么细水流长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美好境界不过就是她白日梦中飘渺的一章罢了。
商尹木看到她低头不语的样子?叹了叹气?又开口?“我比你年长?死的比你早。没有机会给你抄《项脊轩志》。”
叶安莲这才莞尔?嗔笑道:“生死又不是固定的?谁说年长就得先死的啊。要是你比我后死?你可要记着要抄《项脊轩志》烧给我啊。”
“好。”商尹木依着她的话不拒绝。
“唉?别提什么死不死的了。”叶安莲挥手?“都还年轻了?不提了?真晦气。”
“好。”
商尹木突然就笑了。
叶安莲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商尹木一定是哪里不对劲了?或者说是魂穿了被谁附身了。怎么这么好脾气的对她。
正狐疑的时候?商尹木上前一步?手抚着她的脸颊?叶安莲一惊?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躲啊。
她退也不是?主动凑上去也不是。
就这样脸前倾任由商尹木抚着。
商尹木的手撑着她的脸颊?然后拇指轻柔的在鼻翼处摩挲了几番?那样专注的眼神?叶安莲很少见过?肌肤的摩挲让她心里痒痒的?而商尹木手指加重了力度?侧着脑袋?身体也渐渐向前倾。
这个姿势?无线类似亲吻的架势啊。
商尹木要吻她?
叶安莲脸一红?小心肝怦怦怦怦的快蹦出来。
而房门却很不合时宜的叩响打开。
“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