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豺狼迁徙,要确定自己的地位,当然可以靠欺负迁徙地的兔子山羊什么的来完成,但最妥当的办法,还是咬死当地的狼王。
连地球的网民都知道调侃“干掉熊猫我就是国宝”,这些心狠手辣的贵族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呵呵,要不是为了可能抢夺到好处,想要这些贵族们放弃北方的领地,迁徙到南方去,哪有那么容易啊!
眼看着贵族派携带大量人口南迁,原本打算轻装北上的商人派自然也改变了主意。他们疯狂撒钱,准备了大量的食物,招募了大量的人口,组建了庞大的开拓队,朝着北方前进。
南方的贵族们自然不愿意领民离开——领民是领主统治的基础,领民们没了,领主就是光杆司令。在争斗频繁的金币联邦,光杆司令的贵族,连条狗都不如!
狗起码不会好端端呆在自己窝里,就从天上跳下来一只盖伦,把它变成狗肉。
所以他们立刻动手来阻止,可这一次商人派拿出了极为坚决的态度,甚至于发出了战争威胁。
人口的重要性,谁不明白?要是到了北方却没有足够的人口,那过去又有什么用!
面对着商人派的战争威胁,大贵族们不得不来做那些中小贵族的工作,甚至于还动用武力,强行镇压了两个想要阻止领民被雇佣离开的领主。
当然,他们也定下了规矩,商人们从同一个领地,最多只能雇佣走不超过三成的人口。
结果,这个三成,差不多就成了整个南方的三成。
金币联邦总的来说,南方比北方要富庶一些,人口密度要高一些。整个南方地区的三成人口,大约已经超过了北方地区总人口的六成以上。
这样的人数,差不多可以满足商人们的需求,就算还有一些空缺,北方多少也还能剩下不少人口嘛。
毕竟……北方又不是只有贵族派,也有不少商人啊。
于是,商人向北,贵族向南,无数迁徙者组成的漫漫长龙就这么逶迤在大地上,缓缓地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
第四十九章
“我总觉得他们还是会打一仗。”隋雄说。
“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他们最后肯定是要打起来的。‘觉得’这个词有点多余。”享乐之神维耶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为什么他们非要打这一仗不可呢?全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天天吃吃喝喝玩玩,几代人也用不完眼前的财富,何苦拿身家性命博这一场?”
隋雄本想要解释“利益使然”,但转念一想,维耶当年是一个大国王子,为了吃喝玩乐连继承权都不肯要,指望这种人去理解“利益至上”那套说法,无异于鸡同鸭讲,就算浪费再多的吐沫,祂估摸着也只会茫然不解。
所以稍稍想了想,他就解释说:“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有人不想打,他的亲戚朋友要打,他的上级下级要打,他也不能不合群。”
“但有恩怨的毕竟还是少数吧。”
“仇恨是会被放大的。”指挥与军略之神奥格曼丁说,“比方说,一个骑士和另外一个骑士有仇,他们互相奈何不得对方,自然就要找帮手。然后打上几仗,双方互相死几个人,于是仇恨就扩大到了两个群体。假设这两个群体再互相奈何不得彼此,再找帮手……我记得有不止一次战争是因为这种两个小贵族之间的恩怨引起的。”
“……真不明白,有什么好争的呢?再大的仇恨,难道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吗?”维耶叹了口气,摇着头,喃喃自语,“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死亡不是终结。”正义之神约尔加德曼说,“世界上,也有很多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隋雄摇摇头,没有加入辩论。
这就是三观的差异了,谋略之神和正义之神尽管彼此立场不同,但至少都能够赞同或者至少理解“为恩怨而战”,享乐之神就不能,因为对祂来说,生命是享乐的基础,连生命都没了,那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这一番讨论注定没有结果,而人间的大迁徙却仍在继续。
近百万人口,宛若两大群蚂蚁,化作两条长龙,逶迤在广袤大地上,慢吞吞地前行。
一般来说,人越多,行进速度就越慢。就以普通平民为例,几个轻装的壮汉可以不算很费事地日行百里,一群携老带幼的移民每天能走三十里都算好的。
就总体而言,商人派移民的行进速度比较快,因为他们携带的辎重比较少——为了提高移民的效率,商人派每二十里设一个补给点,一路上安排免费的食宿,并且承诺移民到了地方之后可以免费派发家具什么的,所以移民们并不需要携带很笨重的东西,就算缺乏足够的车马,光靠两条腿也不会太过吃力。
贵族派那边就不同了,他们的移民差不多把家里所有能带的都带上了,小到板凳锅碗,大到桌子床铺,很多人都弄了一辆大板车,上面堆了一大堆。
虽然贵族派的移民里面,大多是有一些家产的,不像商人派移民以穷人为主。但这一番置办,还是让很多家庭的积蓄差不多见了底。长途迁徙原本就很花钱,领主可以补贴的也并不很多,当他们出发前想要变卖带不走的笨重东西时,早已商量妥当的北地商人们众口一致地表示“不买”,更是让很多家庭雪上加霜。
在天空中,隐身的神祇们正注视着脚下漫长的迁徙队伍。
“虽然现在天气还算暖和,不至于冻死人,但贵族派的迁徙队里面,只怕会饿死不少人。”正义之神皱眉说,“他们储存的粮食可不够。”
“就算够也没用,这种天气,粮食没办法保存很久,就算是稻谷也一样。”隋雄说,“我们可以帮他们驱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