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娘把手中的水桶丢在了地上。跌跌撞撞的向着柳残阳的小院跑去
经常受到月妖关照的那些少年,也纷纷走进了小院,一种悲伤的情绪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柳残阳把月妖放在了床上,大宝与妞妞趴在床头嚎啕大哭,月妖是他们的一切,此刻,月妖的离去。对两个小娃造成的伤痛最深。
一些邻里走进了小院,他们都知道月妖体弱。但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他们不能接受,他们挤进了屋里
最终,月妖所剩的最后一丝神魂也烟消云散了。
当众多邻居走进屋舍之后,月妖的身子忽然化作了一道道白光,升空而起,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让人惊诧的一幕出现在所有人的眼中,让左右的邻居为之震惊。他们从未见过过这种奇观,人死了,竟然能够化作一道道白光消散
大牛娘看着消散的白光,说道:“我家大妹子是最善良的,她一定是去做神仙了,享福去了”
虽然大牛娘的嘴里是这么说,但是心头的苦涩。却只有她清楚。
大宝与妞妞依旧大哭不止
傍晚的时候,大牛回来了,他的手中紧紧的攥着灵芝,他呆呆的看着院门外的白绫,仿佛打碎了心底最后的一丝温暖。
“月姨我给你找来了灵芝,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大牛闯进了屋里。没有发现月妖的身影,转头看向大牛娘,开口问道:“月姨呢”
“她成了神仙,去天上享福了”
大牛丢下了手中的灵芝,疯狂的跑了出去,他找出了那件破旧的皮袄,仅仅抱在了怀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淌落
月妖是他除了父母以外,最亲的亲人,他无法接受月妖的离世。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冷清的院落里,再也没有了月妖的欢声笑语,柳残阳孤独的站在梨树下,守望着星河,梨树的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只剩下了树枝,似乎完全没有了生机。
屋子里的炭火盆依旧散发着温暖,只是两个孩子总在梦中呼唤着娘亲醒来,随后,哭得彻夜不眠
清晨到来,柳残阳将一幅幅画卷在自己的面前铺开。
有月妖在溪边的画卷,有月妖站在百花丛中的画卷,有月妖站在星河下的画卷,有月妖站在开满梨花下的画卷
她仿佛离得很近,又离得很远。
最后一幅画没有画完,月妖坐在竹椅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爹,我想识字。”大宝与妞妞站在了柳残阳的面前。
他们还没有大名,一直以来都是以小名称呼着,柳残阳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开口道:“应该给你们取一个正是的学名了。”
“既然你想上私塾,需要知道学海无涯苦作舟。你的学名就叫柳无涯吧,学无止境,需勤学多思。”
柳残阳看向的妞妞,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有什么高远的志向,找一个德才兼备的丈夫才更加重要,当然,你需要德艺双馨才能找到一个好夫婿,从今天起,你便唤作柳德馨。”
柳残阳给一双儿女取了大名,在一双儿女未成年的时候,他是不会离开的。
“谢谢爹。”
第二天,柳残阳给柳无涯找了私塾,女儿则留在了自己的身边,由柳残阳亲自教习识字,画画,作诗,弹琴
柳残阳的画室也关闭了,自月妖离世之后,柳残阳便不再提笔作画。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五年后,大牛也娶了一房媳妇,只是大牛娘却念叨着,只可惜大妹子没有亲眼看到。
周围的邻居又增加了七八户,自然也热闹了很多。
七年后,柳无涯学业有成,考中了秀才,这让四里八乡的人十分羡慕,做媒的人也踏破了门槛,只不过,柳残阳却没有明确的表态。
在这七年里,女儿也是出落得花容月貌,大牛娘经常说,这闺女快赶上她娘了。
女大当嫁。不过每当有提亲的人来寻她,她都会以兄长学业未成为由推脱。
虽然月妖已经离开了七年,但是她在邻居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磨灭过。